双方经过几番讨价还价,把赔款定在了六十万石粮和六万金。
开放道路方面,赵楚两国各让了一步,楚国同意在通商的基础上可以通过军队,但每年只能有两次,且一次不能超过两千人。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土地割让问题,李牧同意放弃颖水以东秽水以西的土地,但秽水和睢水之间的土地必须向南延伸到淮河北岸。
很明显,赵国想要对楚国的绝对军事威胁,而楚国绝对不同意这一点,就连负刍都拿出了难得的坚决态度。
李牧召集李左车、赵式等人一起商讨,是继续进攻对楚国施加军事压力,还是暂时退一步,提前换得国内的喘息时间。
赵式还是那个直脾气:“按我说,还是得继续打。经过前两天的进攻,下蔡剩余的守军已经不足两千。他楚国不是不愿咱们的实力延伸到淮河上吗,咱们直接打下下蔡,看他还有什么说辞。”
李左车摇摇头:“不行,现在国内急需这六十万石粮食救急,打下下蔡容易,但是这六十万石粮也就跟着没了。别忘了后边还有一个秦国,咱们得抓紧时间回复国力,为进攻秦国做准备。”
赵式对此嗤之以鼻:“你说得是没错,但是眼看他楚国不愿服软,我们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大王那句话怎么说得,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别想得到。还是得把他们打服了才好说话。
当然,继续打下去国内一时半会儿是会很困难,但再难还能难过大王刚亲政的时候?用一时的困难换取以后进攻楚国的前沿,我认为是值得的。”
李左车翻翻白眼:“那行,就由你去给大王上书,怎么样?”
“我,我…”赵式说不下去了。
李牧道:“赵式你别我了,左车说得不错。现在粮食没晚到一天就会有更多的人饿死,再拖下去大王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大王做了这么多努力,就是为了百姓们不再那么难,我们不能一直拿大王的心血做争斗的资本。”
赵式点点头:“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照这么说,我么只能让步,把割地的范围向北挪了。”
李牧道:“不错,但是挪多少又是一个争议。”
这时,大帐口一个人说道:“大将军,小人有个想法,不知当不当讲。”
众人扭头看去,原来是林木送给李牧的向导萧何。
萧何对家乡沛县及其周边数百里的山川水文都有一定了解,李牧就把他放在身边,以便随时询问。
几天接触下来,李牧已经发现萧何对民生内政很有见解,尤其对赵国新政的见解超过很多朝中大臣,李牧打算回朝后就向林石推荐他。
这时见萧何自荐,笑道:“当然可以,大王一直提倡军事民主,谁有好的建议都可以提出来。”
萧何拱手道:“是,大将军。现在国内的粮食压力很大,从楚国运粮的事已经刻不容缓。而咱们把边界顶到淮河北岸,等于是把矛头悬在了负刍头上,这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如果把割地的范围北移,正如刚才所说又会引起新的争议。所以小人认为,既然盯着淮水不放会引起楚国的戒备,不如另辟蹊径,转移目标。”
李牧展开地图,然后向萧何招招手:“来,在地图上指出你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