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徐小凡一进郭婶家的院子，就听到牛棚里传来母牛低沉而痛苦的哀鸣，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就在里面！”郭婶率先冲进牛棚，步伐很是着急。
牛棚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草料和牲畜特有的气味。
只见一头黄白花色的母牛侧卧在干草堆上，腹部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显得疲惫不堪。
它的身后，隐约可见两只湿漉漉、沾着黏液的小牛蹄子露在外面，但正如郭婶所说，牛犊的头部却迟迟不见出来。
这种情况非常危险，时间再拖下去，牛犊会因缺氧窒息而死，母牛也可能因力竭或产道损伤而性命不保。
“哎呀！这……这怎么还是老样子！刘医生，你快看看！”
郭婶急得直拍大腿，眼圈都红了，“这母牛跟我好几年了，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刘媛媛脸色一肃，立刻上前蹲下检查。
她顾不得地上的污秽，伸手轻轻探查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是胎位不正，卡得太死了！而且母牛宫缩力量不够，我之前打的顺产针看来效果有限。”
她抬头看向郭婶，语气急促，“郭婶，帮我准备温水和毛巾！得人工助产，硬拉出来！”
“好好好，我这就去！”郭婶连忙转身跑去准备。
刘媛媛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对徐小凡快速解释道：“这种情况，必须配合母牛的宫缩节奏，顺着产道方向把牛犊拉出来，不能硬拽，否则容易伤到母牛和小牛。”
她眼神坚定，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但眼前的难度显然不小。
徐小凡微微点头。
对于刘媛媛的应急方法表示肯定，但是她真的能拉出来吗？
准备工作就绪后，刘媛媛看准母牛一次宫缩的时机，双手紧紧握住那两只小牛蹄，身体后倾，用力向外拉拽。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很快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牛犊只是稍微出来了一点点，头部依然卡在里面纹丝不动。
母牛因为这次的拉扯，发出了更加痛苦的叫声，身体剧烈颤抖，显得更加虚弱。
“不行……卡得太紧了！”
刘媛媛喘着气，一次尝试失败，让她脸色更加凝重。
她又尝试了两次，结果依旧，牛犊就像被焊死在里面一样。
此刻，母牛的哀鸣声渐渐微弱，眼神更加黯淡，仿佛随时都会闭上。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啊！”郭婶看着刘媛媛接连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不由得紧张起来。
再看母牛的状态，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带着绝望，“刘医生，你再想想办法啊！”
穷苦的家庭，若是有什么损失，那无疑是雪上加霜呢。
刘媛媛也是心急如焚，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再强行拉扯，很可能造成严重撕裂，母牛性命难保。
可如果不拉，结果同样是悲剧。
她感到一阵无力，这种棘手的难产，即使在设备齐全的兽医站也不好处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静观察的徐小凡动了。
他走到刘媛媛身后，轻声说道：“刘医生，让我来试试。你保持现在的姿势，放松，交给我。”
刘媛媛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徐小凡，两人的距离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