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中心方向传来的爆炸巨响与阿南那声惊恐的呼喊如同淬冰的利刃,瞬间刺穿了地下指挥中心内本就紧绷欲裂的空气,所有昏黄闪烁的应急灯光在这一刻似乎都凝固在了众人骤然收缩的瞳孔之中,陈野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的轰鸣,喉咙里涌上的不再是血腥味而是某种更加灼热绝望的铁锈气息,他猛地转向通讯台试图联系阿南获取更详细的情况,然而耳机里传来的只有一片刺耳的电流杂音与隐约可闻的激烈交火、器物破碎和人员嘶吼的混合声响,显然技术中心内部的通讯已遭破坏或受到严重干扰,几乎在同一时刻,负责指挥中心入口警卫的卫兵队长也通过内部线路发来了急促而紧张的报告:“B区通风管道发现异常响动!重复,B区通风管道有动静!可能有东西钻进来了!”内外夹击,真正的致命危机并非仅仅来自于谷内巷战中那支残存的“蝎针”小队,更来自于这悄无声息渗透到联盟大脑与神经中枢内部的毒牙——“黑潮”!老刀在那张行军床上爆发出垂死野兽般的挣扎,他竟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死死抓住床沿,将自己重伤的身体硬生生拖拽着坐了起来,额头上瞬间迸出的冷汗混合着伤口崩裂渗出的鲜血浸透了绷带,他瞪着赤红的眼睛,嘶声对陈野吼道:“别管我这里!去保住阿南和服务器!数据不能丢!技术中心要是完了,咱们就算打赢了也是瞎子瘸子!让守卫队全部压过去!清月那边……相信她能处理巷战!”陈野的视线与老刀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狠狠对撞了一瞬,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他重重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对着仅存的、还能连通谷内部分防御节点的通讯频道发出了斩钉截铁的命令:“所有非直接接敌区域的守卫人员,立即向技术中心区域集结!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侵入之敌,保护技术设备和人员!山鹰,分出一名狙击手,给我盯死技术中心所有出入口和可能的逃脱路径!苏清月,谷内巷战交给你全权指挥,务必歼灭‘蝎针’残敌,然后……准备执行新的任务!”他的命令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在雾隐谷这片濒临沸腾的战场上激起了新的连锁反应,原本被巷战牵制在核心区边缘的剩余守卫力量开始艰难地分兵,一部分咬着牙冲向枪声爆炸声最为集中的技术中心方向,而仍在与雇佣兵残部进行着寸土必争血腥拉锯的苏清月,在听到陈野命令中那隐含的决绝与期待后,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凌厉如刀,她甚至没有通过电台回复,只是将打空弹匣的突击步枪利落地甩到身后,反手抽出了腰间那把跟随她多年的、刃口带着细微缺口的野战匕首,对着身旁同样浑身浴血、气喘吁吁的三名外骨骼战士以及周围还能战斗的民兵骨干,从牙缝里挤出了冰冷彻骨的话语:“五分钟,解决里面剩下的杂碎,然后跟我走。”她没有解释要走去哪里,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杀气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技术中心所在的区域原本是由一处较为坚固的天然洞穴配合混凝土加固扩建而成,内部结构复杂,分为主服务器室、设备调试间、电力供应室以及外围的警戒走廊,此刻,主入口附近的照明已完全熄灭,只有服务器机柜上闪烁的警示灯和应急出口微弱的绿光提供着些许光源,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臭氧燃烧以及新鲜血液的混合气味,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名技术中心警卫和一名穿着深灰色紧身作战服、面部涂着黑色油彩的袭击者尸体,显然最初的交火异常惨烈,阿南的声音从服务器室深处传来,伴随着工具敲击金属的急促声响和另一名技术员的痛哼:“他们在电力室安装了炸药!备用发电机受损!主服务器UPS只能维持不到十分钟!妈的,这群混蛋懂行!林,去尝试重启三号备用线路!其他人,守住门口!别让他们靠近核心数据柜!”袭击者——“黑潮”小组——显然人数不多,但极其精干且目标明确,他们似乎对技术中心的内部布局有一定的了解,突破外围警戒后直扑最关键的电力与服务器核心,企图瘫痪联盟的指挥、监控与技术支援能力,为可能的外部总攻或“蝎针”小队的斩首行动创造绝对优势,此刻他们剩余的人员正凭借服务器室内密集的机柜作为掩体,与阿南带领的几名技术员和匆匆赶到的守卫队员进行着近距离的枪战与搏杀,子弹在昂贵的精密设备间呼啸穿梭,击碎屏幕,打断线缆,爆出团团电火花,每一次交火都伴随着不可估量的损失。率先冲入技术中心支援的守卫队员试图强行突入,却遭遇了对方精准的火力封锁与预设诡雷,又有两人倒在血泊之中,战况一时僵持。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躺在指挥中心行军床上、通过内部有线通讯监听技术中心战况的老刀,突然对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道:“阿南!听我说!服务器室东侧……通风管道第三个检修口!我记得……当初扩建时为了散热,那里有一条隐蔽的电缆通道,直接通到设备调试间后面的维修爬行空间!让你的人……从那里试试!绕到他们侧面!”老刀的记忆在此刻成为了打破僵局的关键钥匙,阿南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指派两名熟悉地形的技术员,在一名守卫队员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潜向那个几乎被遗忘的检修口,而正面,阿南和其他人则加大了火力佯攻,吸引“黑潮”成员的注意力。这一冒险的迂回战术取得了奇效,几分钟后,一阵从袭击者侧后方响起的突兀枪声与惨叫打破了服务器室内的平衡,迂回小组成功突入,与正面部队形成了夹击,残余的“黑潮”成员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迅速崩溃,最后两人试图引爆身上携带的更多炸药同归于尽,却被眼疾手快的守卫队员用精准的点射击倒在引爆前,爆炸虽然发生,但威力被限制在较小范围,未能造成进一步灾难性破坏。技术中心的战斗以联盟付出惨重伤亡和设备部分损毁的代价惨胜告终,阿南和幸存的技术员们顾不上喘息,立刻扑向那些冒着青烟、闪烁错误提示的服务器机柜,开始争分夺秒的抢修,试图在备用电源耗尽前保住核心数据与系统功能。
几乎在技术中心枪声逐渐平息的同时,谷内核心区边缘的巷战也迎来了血腥的终结,苏清月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带领着最后三名外骨骼战士和一群杀红了眼的民兵,用最粗暴的方式——爆破、火攻、抵近射击乃至白刃格斗,将龟缩在最后两栋建筑内的四名“蝎针”雇佣兵残部彻底消灭,当最后一名雇佣兵被苏清月用匕首从背后刺穿心脏、颓然倒地时,整个雾隐谷内部的枪声终于暂时停歇,只剩下伤者的呻吟、燃烧物的噼啪声和人们粗重疲惫的喘息在废墟间回荡。苏清月浑身浴血,拄着步枪微微喘息,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查看自己身上新增的几处擦伤与划痕,便立刻通过刚刚恢复部分功能的通讯网络联系指挥中心:“谷内威胁清除,‘蝎针’小队确认全灭。技术中心情况如何?陈野,老刀,你们怎么样?”陈野沙哑疲惫但还算稳定的声音传来:“技术中心控制住了,阿南正在抢修。老刀伤势加重,但暂无生命危险。清月,你听好,我们现在得到了一个关键情报。”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如铁,“岩恩从俘虏口中审出,‘白幽灵’本人很可能并未随东路主力行动,他的指挥部极有可能设在‘蛇牙坳’更后方、靠近边境线的一处伪装点,具体位置可能是一处废弃的、有高耸佛塔的古代寺庙遗迹。现在东路联军溃败,西线‘血狼’受创逃遁,正是‘白幽灵’防御可能最松懈、也是他最意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的时候。”陈野没有说下去,但意图已经昭然若揭。苏清月瞬间明白了陈野那“新的任务”指的是什么,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骤然涌起的、混合着巨大压力与决绝战意的热血,她深吸一口带着浓重硝烟味的空气,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回应:“明白了。给我最精锐的人,最趁手的装备,我带队去。”她没有问陈野他的身体如何,也没有问谷内残局谁来收拾,此刻的信任与默契已不需要任何多余言语。陈野也没有矫情,立刻下令:“山鹰,挑选你手下状态最好的两名狙击手和一名侦察兵,配属给苏清月。‘铁砧’小队剩余外骨骼战士全部归她指挥。阿南,尽可能提供实时情报支持和通讯保障。清月,你们有半小时准备和机动时间,目标:渗透敌后,定位并摧毁‘白幽灵’指挥部,实施斩首。行动代号:‘断刃’。”
接下来的半小时在一种压抑而高效的忙碌中飞逝,苏清月迅速挑选并集结了一支由七人组成的精悍小队——包括她自己、三名状态尚可的外骨骼战士、山鹰派来的两名顶尖狙击手(代号“鹰眼”和“鸦羽”)以及一名擅长追踪与爆破的克钦族侦察兵(代号“猎犬”),他们换上了相对干净的作战服,补充了弹药、医疗包、高能口粮以及必要的特种装备(如钩锁、破门工具、定向雷),阿南在技术中心一片狼藉中勉强修复了一台终端,通过残存的无人机和前期侦察数据,结合俘虏提供的模糊信息,大致圈定了那座疑似寺庙遗迹的方位,并规划了数条可能渗透与撤离的路线,虽然情报依然模糊,风险极高,但已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临出发前,苏清月独自去了一趟医疗点,老刀在强效镇痛剂的作用下昏睡过去,脸色蜡黄,但呼吸还算平稳;陈野则坚持坐在指挥台前,他看起来比老刀好不了多少,剧咳让他的肩膀不住颤抖,但当苏清月走进来时,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深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活着回来。”苏清月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保证的话,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挺拔而孤独。
小队借着尚未完全散尽的晨雾与战场硝烟的掩护,从雾隐谷东南侧一条极其隐秘的排水裂隙悄然离开,一头扎进了莽莽苍苍的边境雨林之中。他们的行进路线刻意避开了可能还有联军溃兵活动的区域,选择了更加艰难但隐蔽性更好的密林深处与山脊线,外骨骼系统在复杂地形下的机动优势得到了充分发挥,但也对使用者的体力提出了严峻考验,苏清月作为指挥官,不仅要判断方向、警惕敌情,还要时刻关注队员的状态,她的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绷,但那份久经战火锤炼的冷静让她能够有条不紊地处理一切。沿途他们遇到了小股失散的敌军士兵,均以无声战斗的方式迅速解决,不留活口,不发出大的声响,如同真正的幽灵在敌后穿行。根据阿南通过间歇性卫星链路(风险极高)传来的修正信息,他们逐渐逼近了目标区域,那是一片位于两山之间谷地、被茂密原始丛林半掩的废墟,隐约可见坍塌的围墙与一座高耸的、布满藤蔓与苔藓的古老佛塔尖顶,在午后惨淡的阳光下显得阴森而诡秘。侦察兵“猎犬”率先前出,利用植被掩护潜行至废墟边缘,仔细观察后回报:“外围有隐蔽的传感器和绊线,至少四个固定暗哨,方位分别是……佛塔二层有反光,疑似观察哨,主建筑(一座相对完好的殿堂)门口有人员活动,穿着不像普通士兵,天线密集。戒备森严,但人数似乎不多。”苏清月伏在一处长满蕨类的岩石后,用高倍望远镜仔细审视着目标,大脑飞速计算,敌人显然认为这里足够隐蔽和安全,防御重点在于预警而非固守,这对于一支精锐的小股渗透部队而言,既是机会也是挑战。“‘鹰眼’、‘鸦羽’,你们各自寻找狙击阵地,优先敲掉佛塔观察哨和外围暗哨,听我信号同时动手。‘猎犬’,你负责清理我们潜入路径上的传感器和绊线。外骨骼一组,跟我从西侧围墙缺口突入,直扑主建筑;外骨骼二组,从东侧迂回,清除可能的后援并封锁撤退路线。记住,行动要快、要狠、要准,首要目标:确认并击毙‘白幽灵’,次要目标:获取尽可能多的情报资料。如果遭遇顽强抵抗或出现不可控情况,以撤离为优先,我会下令。”她的指令清晰而冷酷,队员们沉默地点头,迅速散开进入各自战位。
几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苏清月对着喉麦轻声倒数:“三、二、一……行动!”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两声几乎微不可闻的、经过顶级消音处理的狙击枪声从不同方向响起,佛塔二层窗口那个举着望远镜的身影猛地向后仰倒,同一时刻,外围四个暗哨中的三个也在瞬间被精准爆头,剩下一个似乎有所察觉,刚想有所动作,却被早已潜行至附近的“猎犬”用淬毒弩箭无声放倒。外围预警系统被瞬间瘫痪,苏清月如猎豹般从隐蔽处窜出,腿部外骨骼动力全开,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那处坍塌的围墙缺口,三名外骨骼战士紧随其后,如同四道致命的阴影掠入废墟内部。主建筑——那座看似破败但门窗显然经过加固的殿堂——就在眼前,门口两名穿着黑色作战服、配备精良的保镖刚听到异响转身,苏清月的枪口已经喷吐出火舌,一个精准的双发点射将两人撂倒,她毫不停留,一脚踹开虚掩的、包着铁皮的大门,翻滚进入室内,同时向门内可能的方位投掷了一枚震撼弹。“轰!”刺目的白光与震耳欲聋的爆响在殿堂内回荡,暂时剥夺了里面人员的视觉与听觉,苏清月在震撼弹爆响的瞬间已然跃起,枪口指向殿堂深处,那里,一个穿着白色亚麻上衣、面容阴鸷消瘦的中年男人,正从一张摆满了通讯设备和地图的古老石祭坛后惊愕地抬起头,他的身边,还有四名反应极快、在震撼弹爆响前就已有所警觉并做出规避动作的保镖,此刻正试图举枪射击或扑向那个白衣男人进行保护。
“‘白幽灵’!”苏清月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她一边依托殿内的石柱和废弃的佛像作为掩体与那四名保镖展开激烈的对射,一边试图锁定那个正在保镖掩护下试图向殿堂后方一道小门退去的白衣男人。子弹在古老的殿堂内横飞,击碎腐朽的木构件,在石壁上凿出深浅不一的弹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苏清月的战斗素养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她充分利用外骨骼提供的敏捷与力量,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战术动作,避开致命的子弹,同时以精准的射击进行还击,一名保镖被她击中颈部倒地,另一名被她用手枪(步枪子弹打光)击中面门,但剩下的两名保镖异常顽强,且枪法精湛,死死护住“白幽灵”且战且退,更麻烦的是,殿堂外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显然留守的其他敌人已被惊动,正在赶来。时间不多了!苏清月眼中厉色一闪,对着通讯器低吼:“外骨骼二组,挡住外面的人!‘鹰眼’,给我打掉殿后那个穿黑衣服拿冲锋枪的!”话音刚落,殿外传来爆炸声和激烈交火声,而殿堂内,那名手持冲锋枪疯狂扫射压制苏清月的保镖,脑袋突然如同西瓜般爆开,红的白的溅了旁边“白幽灵”一身。趁此机会,苏清月猛地从掩体后跃出,将最后一名试图挡路的保镖撞开,手中的野战匕首狠狠扎进了对方的肋下,同时举枪对准了已经退到小门边、脸上混合着惊恐与疯狂神色的“白幽灵”。“你……”“白幽灵”似乎想说什么,但苏清月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砰!”两发子弹精准地钻入了“白幽灵”的胸口,他身体剧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迅速扩大的血花,又抬头死死瞪向苏清月,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而狰狞的笑容,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藏在身后的一枚微型起爆器,拇指狠狠按了下去!“一起……下地狱吧!”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轰隆——!!!”并非想象中的剧烈爆炸,而是一声更加沉闷、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紧接着,整座殿堂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大块的砖石与灰尘开始簌簌落下,地面也出现了裂痕。“妈的!他炸毁了支撑结构!这里要塌了!”苏清月瞬间明白了“白幽灵”的意图,他不是想同归于尽,而是想用废墟掩埋一切!她对着通讯器狂喊:“所有人!立刻撤离!重复!立刻撤离!建筑要塌了!”同时她自己也奋力向最近的窗口扑去,一块坠落的横梁擦着她的后背砸落,将她原先站立的地面砸得粉碎,她感到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所有的力量,在殿堂彻底坍塌的前一瞬,如同炮弹般撞破腐朽的木窗,滚落到了外面的庭院之中,几乎同时,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连绵不绝的垮塌声,烟尘冲天而起,将那古老的寺庙殿堂连同里面的尸体、设备以及可能存在的秘密,一同埋葬在了碎石瓦砾之下。苏清月被气浪掀翻在地,耳鸣不止,眼前阵阵发黑,后背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她挣扎着爬起身,看到其他队员也狼狈地从不同方向冲出,身上都带着伤,但似乎都还活着。“‘猎犬’腿部被压住了!快来帮忙!”一名外骨骼战士吼道,几人连忙冲过去,奋力扒开碎石,将满脸是血的“猎犬”拖了出来,他的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骨折了。远处,还有零星的枪声,但正在迅速远去,可能是残余的敌人在溃逃。苏清月忍着眩晕和疼痛,快速清点人数,七人小队,一人重伤,其余人人带伤,但核心队员都在。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已成废墟的寺庙,确认“白幽灵”绝无生还可能,然后咬牙下令:“带上伤员,按预定撤离路线,全速撤退!敌人可能会很快反应过来!”小队相互搀扶着,再次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之中,将那座埋葬了毒枭与秘密的废墟,以及远方雾隐谷方向渐渐平息的硝烟,一同留在了身后。斩首行动成功,但代价惨重,而真正的战争,似乎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