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城的晨光,是被集市的喧闹声唤醒的。
青石板铺就的主街蜿蜒绵长,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挂着的兽皮幌子上,绣着彩丝绸的纹样、精铁农具的轮廓,还有雪白棉布的标识,在暖风中轻轻摇曳。
天刚蒙蒙亮,南林羽族的兽人就挑着满筐的凤羽赶来了,五彩斑斓的羽毛在晨光里闪着光,引得路过的孩童追着跑;极北雪狐族的商队驾着驯鹿拉的雪橇,车厢里堆满了毛茸茸的雪狐皮,还有晶莹剔透的冰蜜,刚摆上摊位就被围得水泄不通;西域野马族的骑手牵着高头大马,马背上驮着的香料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勾得人频频回头。
“看一看瞧一瞧!烈风城的精铁镰刀,割麦如割草!”
“甜滋滋的糖霜,配着兽肉吃,香到骨子里!”
“柔软的棉布衣裳,冬天穿了暖烘烘,再也不怕冻着娃!”
叫卖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孩童的嬉闹声、兽人的谈笑声,汇成了一曲热闹非凡的市井之歌。
云舒穿着一身棉布缝制的素色长裙,漫步在集市里,身边跟着墨渊。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寻常的族人一样,慢悠悠地逛着。
她看着摊位上琳琅满目的货物,看着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庞,眼底满是欣慰。
曾经,荒原上的兽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为了一块肉、一张兽皮就能打得头破血流。而现在,他们能穿着暖和的棉布衣裳,能吃上甜滋滋的糖霜,能拿着锋利的精铁农具,安心地过着日子。
这,就是她穿越而来,想要实现的梦想。
“看,那是墨鳞开的药铺。”墨渊的声音低沉悦耳,他伸手指向街角的一间铺子,门口挂着一个药葫芦幌子,里面传来阵阵草药的清香。
云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墨鳞正坐在柜台后,耐心地给一个兔族兽人诊脉,旁边的药童忙着抓药,动作麻利。铺子的墙上,挂着一排排整齐的药囊,上面写着“疗伤药”“驱虫药”“强身药”的字样,都是用秘境的草药炼制的。
“墨鳞的医术,越来越好了。”云舒笑着说道。
两人往前走,就看到了沧澜打理的河埠头。
护城河的水清澈见底,几条乌篷船停靠在岸边,船夫们正忙着装卸货物。沧澜站在码头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卷图纸,正和几个人鱼族的兽人说着什么,眉眼间满是温柔。
不远处的锻造坊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锤声。黑石光着膀子,正带着一群年轻的兽人锻造兵器,通红的铁块在他手里翻飞,每一次锤击都力道十足。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刚锻好的精铁长枪、大刀、盾牌,泛着冷冽的寒光。
“黑石的锻造术,越发精湛了。”墨渊看着那一件件兵器,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赏。
再往前走,就是学堂的方向。
朗朗的读书声从学堂里传出来,稚嫩的嗓音整齐划一,念着云舒教的文字,念着农耕炼铁的口诀。狐离站在学堂门口,手里拿着一卷兽皮卷,正和几个先生讨论着授课的内容,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