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肆虐了整整一月,终于在一个清晨悄然停歇。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天地间一片素白,却透着一股久违的清亮。寒风依旧凛冽,却少了往日的暴戾,阳光洒在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细碎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云舒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披衣起身,推开窗棂,一股清新的冷空气涌了进来,带着雪后特有的凛冽与干净。屋檐上的冰棱正在融化,水珠滴答滴答地落下,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醒了?”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狐裘披风,是冰熊部落送来的雪狐皮所制,暖融融的。
墨渊将披风披在云舒肩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极寒,过去了。”
云舒仰头看向他,只见他眼底的疲惫尚未完全褪去,手背的冻伤还留着淡淡的痕迹,却依旧挡不住那深邃的温柔。她鼻尖一酸,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嗯,过去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炎烈的大嗓门格外响亮:“老子就说!这点风雪算什么!看那些冰原凶兽,还不是被老子打跑了!”
云舒和墨渊相视一笑,牵着手走出主屋。
只见院子里,七族兽夫都聚齐了。炎烈正叉着腰吹嘘,火红的披风上还沾着些许兽血,却依旧意气风发;黑石扛着一把铁锹,黝黑的脸上满是憨厚的笑,脚下还堆着刚铲起来的积雪;凌风站在院墙上,正抖落羽翼上的最后一层薄冰,银灰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墨鳞背着药囊,脸上带着一丝倦意,眼底却满是欣慰;沧澜刚从冰下通道上来,一身青衫湿漉漉的,却笑得眉眼弯弯;狐离拿着账本,正和雷豹说着什么,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意。
“舒舒!”炎烈看到云舒,立刻凑了过来,献宝似的举起一块凶兽的獠牙,“你看!这是老子打下来的!那些凶兽,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云舒看着那块锋利的獠牙,又看了看炎烈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阵心疼。这一个月,炎烈为了抵御凶兽,维持火狮形态太久,连鬃毛都黯淡了不少,甚至添了几缕白霜。
她伸手,轻轻拂去炎烈肩上的积雪,轻声道:“辛苦了。”
炎烈咧嘴一笑,周身的火焰温柔地跳动着:“不辛苦!只要能护着你,护着家园,老子干什么都愿意!”
黑石也凑了过来,瓮声瓮气地说:“堤坝没垮!水渠也好好的!等雪化了,咱们就能春耕了!”
墨鳞点了点头,补充道:“冻伤的族人都好得差不多了,预防汤药也起了作用,没有爆发疫病。”
沧澜笑着说:“冰下通道畅通无阻!物资和伤员都安全运送了!”
狐离合上账本,脸上满是喜色:“各个部落都安然无恙!应急物资还剩不少!等开春,咱们的集市就能恢复了!”
凌风振翅而起,在天空中盘旋一圈,发出清越的唳鸣:“冰原凶兽已经退回北边了!短期内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