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伊万诺夫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恐惧！
一种，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刺骨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那，用酒精和悍勇，堆砌起来的，所有防线！
他，不怕死。
但他怕，自己死后，连最后的尊严，都被剥夺，像个畜生一样，被做成标本，挂在墙上，供人观赏！
那，比死亡，要可怕一万倍！
“不……不要……”他那魁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求饶。
但他那，属于战斗民族的，最后的骄傲，让他，说不出那两个字。
萧然，似乎，也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没有，再逼他。
而是，换了另一个，话题。
“今晚八点，神王殿晚宴。”
“你的座位，在十四号桌。”
“伴手礼嘛……”
萧然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墙上，那排，威风凛凛的，兽首标本上。
“就把这些，都带上吧。”
“我的王后，很喜欢。”
听到这话，林婉儿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晃了晃萧然的胳膊：“谢谢主人！这些大脑袋好酷！可以挂在‘甜梦号’的电玩城里！”
萧然宠溺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伊万诺夫。
“至于，你要准备的，节目……”
他，似乎，在思考，该让这个，魁梧的大个子，表演点什么。
林婉儿，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她，看着伊万-诺夫那，比自己腰还粗的，胳膊，和，一身，爆炸性的，肌肉，脆生生地，说道：
“大叔叔！你会跳芭蕾舞吗？”
“就是那种，穿着白色的，小裙子，踮着脚尖，转圈圈的那种！”
“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感觉好漂亮呀！”
芭……芭蕾舞？
伊万诺夫，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小恶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伊万诺夫？战斗民族的最高领袖？
要去，穿着，天鹅湖的，白色短裙，给他们，跳芭蕾？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他，想立刻，引爆，脚下的，核弹，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
然而，禁锢着他的那股力量，却在此时，悄然消失了。
伊万诺夫，恢复了自由。
他，可以，扣动扳机。
也可以，按下那个，红色的，核爆按钮。
但是，他，看着，萧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只要，他敢动一下。
下一秒，他的脑袋，就会，出现在，墙上。
“扑通！”
伊万诺夫，丢掉了，手中的枪。
然后，这个，比熊还要，强壮的，男人，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将右手，放在胸前，低下了，他那，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
用，无比，艰涩的，声音，说道：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伊万诺夫……会为您，献上，最美的，《天鹅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