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萧然正懒洋洋地躺在别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熊出没》，婉儿就趴在他的肚子上，咯咯地笑个不停。
接到林若雪这个气势汹汹的质问电话，他愣了一下。
CEO？什么CEO？
哦，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那个叫雷鸣的，通过雅典娜，拐弯抹角地，向他请示，说为了更好地“管理圣地形象”，想成立一个文化集团，但苦于没有信得过的负责人，问他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萧然当时正琢磨着晚上给婉儿做什么口味的睡前甜点，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负责人？
他认识的人里，除了林若雪，好像也没谁是正经上过班的。
于是，他就随口回了一句：“林若雪，挺能干的。”
然后，就把这事给忘了。
没想到，雷鸣那家伙，效率还挺高。
这才一晚上过去，就把人家给提拔成CEO了？还注资一千亿？
这家伙，还挺会来事。
萧然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一副茫然无辜的语气：“啊？什么CEO？我不知道啊。我刚陪婉儿看完一集动画片，准备去给你炖个木瓜雪蛤，美容养颜。”
他这话说得，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要多体贴有多体贴。
但林若雪，现在一个字都不信！
“萧然！你别给我装！”林若雪的声音，又气又急，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除了你，还会有谁？！”
“整个江城，现在谁不知道雷鸣是你的‘神使’？他无缘无故，凭什么把一个千亿集团的CEO给我当？”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林若雪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她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现代女性，她为自己的工作感到骄傲，她享受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向上攀登的成就感。
可现在，萧然，这个家伙，就那么，随随便便地，一句话。
就把她，直接，推到了，一个，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顶峰。
这，让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和，骄傲，都，显得，像个，笑话。
这，不是，惊喜。
这，是一种，被，安排，被，掌控的，无力感。
萧然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
他把趴在肚子上的婉儿，轻轻放到沙发上，自己则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慵懒也收敛了几分。
“你生气了？”他问道。
“我没有！”林若雪嘴硬地回道，但声音里的鼻音，已经出卖了她。
萧然沉默了片刻。
他大概能理解她的想法。
凡人，总是很在意这些所谓的“努力”和“自我价值”。
他想了想，换了一种方式，说道：“好吧，我承认，这件事，和我有点关系。”
“雷鸣，确实，问过我的意见。”
听到他承认，林若雪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那你为什么……”
“但，我只是，推荐了你。”萧然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只是告诉他，在我认识的人里，你，是最能干，最专业，也是，最值得信任的。”
“至于，他给你什么职位，给你多少钱，那是他，作为一个下属，揣摩上意的结果。”
“林若雪，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萧然的声音，通过电话，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仿佛，带着，魔力，安抚着她，那，躁动不安的，心。
“我，可以，把你，推上，任何，你想要的，位置。”
“但，能不能，坐稳，那个，位置，靠的，是你，自己的，能力。”
“雷鸣，不是傻子。他给你一千亿，是让你去创造一万亿的价值的。如果你做不到，就算有我，他背后也一样会有怨言。”
“所以，这，不是，我对你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