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利那句,充满了“求生欲”和“八卦”意味的“对象”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就在江延川那颗,本就充满了“思念”和“委屈”的糙汉心上,激起了一圈圈,名为“骄傲”和“嘚瑟”的涟漪。
他看着自己这个一向对女人,都敬而远之的老光棍兄弟,竟然,为了个人问题而求到了自己媳-妇头上。
心里,那股子,与有荣焉的自豪感瞬间就爆棚了!
“急什么?”他放下了手里的床单拍了拍满是泡沫的手一脸“你小子有眼光”的表情,大包大揽地说道“我媳-妇出马,一个顶俩!别说给你找个对象了,就是给你找个‘仙女’回来,那都是小菜一碟!”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了一抹狐狸般的坏笑,“我媳-妇,可是‘金牌媒人’!出手费可不便宜!你小子,得先把你那点私房钱,都给准备好了!”
……
打发走了,那个被他画的“大饼”,给忽悠得找不着北的李胜利。
江延川看着眼前这虽然鸡飞狗跳,但却,充满了烟火气的家。
心里那股子,对自己媳-妇的思念,又一次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
他觉得没有媳-妇在家的日子,简直就是一种,度日如年的煎熬。
于是,一个极其“幼稚”,却又充满了“糙汉式”浪漫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悄然成型。
从那天起,江延川的“奶爸”生涯里,就又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每日任务”。
那就是——给媳-妇,写信。
他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大老粗”,现在,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每天晚上等孩子们都睡下后都会雷打不动地趴在书桌前,对着那昏黄的灯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地,给他那远在天边的媳-妇,写着“情书”。
当然以他的文化水平让他写出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华丽辞藻,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的信极其的简单,也极其的……朴实。
“媳妇,今天,俺又把饭做糊了。安安说,俺做的饭是猪食。俺觉得他说得对。”
“媳妇,今天宁宁又尿床了。俺又睡了沙发。沙发的味道,没有你身上香。”
“媳-妇,今天,俺在训练场上,揍了几个不听话的兔崽子。揍完俺就想你了。要是你在肯定会给俺揉揉手。”
“媳妇今天,俺又梦到你了。梦里你给俺生了个闺女。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
每天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翻来覆去,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充满了“糙汉式”抱怨和流水账的日常。
但每一封信的结尾却都雷打不动地,写着那句,他唯一会说的也最能代表他心意的“情话”。
——“媳-妇,俺想你了。”
他将自己,那份,无处安放的、笨拙的思念全都寄托在了那一张张,薄薄的、甚至还带着油墨味的信纸上。
然后,像个等待着“回信”的、最虔诚的信徒一天一天地,熬着。
……
而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南方。
何晓蔓的“开疆拓土”之旅,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她那家位于深圳东门老街的“何记坊”火锅店在经过了半个多月的、紧张的筹备之后,终于,正式,开业了!
开业的那天,场面堪称“火爆”!
那股子由何晓蔓亲手炒制的、霸道无比的牛油火锅底料的香味,瞬间,就征服了这座,充满了活力和冒险精神的南方小城!
再加上,那些由李奎,亲自带领的、穿着统一的“蔓时光”牌改良中山装的、精神抖擞的“服务员天团”。
和那个被何晓-蔓,从香港“挖”回来的、见多识广的“大厨”表哥,坐镇后厨!
“何记坊”,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成了整个深圳,最火爆也最时髦的“网红”打卡地!
每天店门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甚至,还有不少,从香江那边闻讯而来的“大老板”,专门开着小汽车,就为了来尝一口这传说中的“人间美味”!
何晓蔓的生意彻底地,火了!
她的名字,也开始,在这片,充满了机遇的南方热土上悄然地流传开来。
但,无论白天她有多忙,有多累。
无论她,在外面是多么的,杀伐果断运筹帷-幄。
每天晚上,当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都会一个人,回到那个临时的招待所里。
然后拿出那个,被她,当成宝贝一样,珍藏着的小木盒子。
盒子里面,装的,全都是江延川从遥远的北方,寄来的……那一封封充满了“傻气”和“思念”的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