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补天阵的光比刚才淡了些。星图还在,但边缘已经开始模糊。
她记得梦里的字——“命定之人承天枢”。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最后,但现在只能往前走。
她迈出第一步,脚踩在碎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第二步,走到高台边缘。那边有条小路,通往官道。路上铺着青石,有些裂了,有些被火烧黑。
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废墟安静,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
她想起昨夜的事。中箭,解蛊,灌药,启动阵法。每一步都像踩在悬崖边上。她活下来了,可代价还没显现。
她抬起手,再次看掌心。星纹的颜色变深了,像是渗进了皮肤里。
她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走到官道口时,她看见路边有辆破车,轮子坏了,车厢倒在一旁。应该是逃难的人留下的。
车旁有个水囊,挂在断裂的绳子上,晃了一下。
她走过去,取下水囊。里面还有半袋水,她喝了一口,放下。
她站在路口,面朝北方。
一只手按在药囊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她没有再回头。
官道很长,两旁是荒地,远处有山影。
她迈出一步,踏上青石路。
风吹起她的头发,遮住左眉的疤痕。
她抬手拨开,继续走。
前方出现一个岔口,左边通向集镇,右边通向野林。
她站在岔口中间,停了一下。
然后她转向右边。
树林入口处有棵树倒了,横在路上。
她走近,发现树干上有刻痕,是一串数字,和地窖墙上的一样。
她蹲下,用手摸了那串数字。
指尖刚触到木纹,身后传来一声马蹄响。
她猛地回头。
一匹黑马从官道奔来,马上的人穿着灰袍,帽檐压得很低。
马速很快,直冲她而来。
她站起身,手按匕首。
马在她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那人抬起脸。
燕南泠看清他的样子。
他开口说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