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跑。也不能喊。她现在可能已经不在地窖了。”
萧无痕回头看她：“你是说，这是陷阱？”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如果那是星瑶，她一定在等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地面变得更硬了，像是被夯过很多次。路边的石桩越来越多，每一根都刻着星纹。她伸手碰了其中一根，指尖传来一阵凉意。
不是石头本身的冷，而是像有东西在吸热。
她收回手，继续往前。
雾还在，但不像刚才那么浓了。前方隐约能看到一片空地的轮廓，中间立着一座石台。六根黑幡插在四周，幡杆未展，但上面的纹路和之前断裂的那面旗完全一致。
她停下脚步。
“哪里不对。”
萧无痕也察觉到了。他抬手示意她别动，自己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
土是松的，但
一道细缝出现。
底下不是泥。
是金属。
他抬头看她，眼神凝重。
“这地方被改过。不是自然形成的。”
燕南泠盯着石台。她忽然发现，石台表面有几道凹痕，排列成一个圆环。圆环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和她怀里的玉佩一模一样。
她摸了摸胸口。
他们要的不只是血。
他们要的是玉佩。
要她亲自把钥匙送上门。
她正想着，声音又来了。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次的声音更近了。
就在他们左侧不到十步的地方。
一棵树后，影子一晃。
不是人形。
太矮了。
燕南泠眯起眼。
那影子贴着树干移动，动作不像是走路，倒像是爬。它经过的地方，树叶无声落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机。
萧无痕抬手拦住她，自己往前一步，剑尖指向那棵树。
影子停了。
接着，一声轻笑。
不是星瑶的。
是个女人的声音，沙哑，带着笑意。
“你们来得正好。”
话音落下，树后的影子直起身。
是个孩子。
穿着破旧的白裙，头发枯黄，脸上没有血色。她抬起头，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瞳孔。
她手里抱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星瑶。
燕南泠的呼吸停了。
那不是星瑶。
那是她的名字。
被挂在别人脖子上。
孩子咧嘴一笑，嘴角裂到耳根。
她举起木牌，轻轻敲了敲。
“她在这里。”
然后，她把手伸进嘴里，抠出一团湿漉漉的东西。
摊开手掌。
是一截手指。
指甲上涂着青色的花。
和星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