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纹鼓图。”她说，“还有他们的对话。这鼓和血祭有关，必须靠特定血脉激活。”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星瑶是关键？”
“她是。”她看着手中的玉佩，“但我也是。不然他们不会反复提到‘双生之血’。”
他没再问。
第二天清晨，齐军再次擂鼓。
这次的声音更沉，像是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魏军刚列好阵型，就有十几个人倒下。燕南泠立刻取出骨哨，吹出相同的频率。萧无痕拔剑，剑鸣与哨音相合，形成屏障。
两人配合越来越熟练。
一次共振后，齐军的鼓声出现了断裂。鼓点乱了节奏，持续不到半炷香时间就停了下来。
“他们在调整。”燕南泠说，“下次会更难挡。”
“那就别让他们再敲第二次。”萧无痕说。
当天夜里，魏军发动突袭。
燕南泠没有参与进攻，留在后方调配药物。她把几种草药碾成粉，混入火油包，做成能随箭射出的烟弹。一旦爆炸，烟雾可短暂干扰敌方听觉神经。
前线传来捷报。
齐军溃退，丢下大量装备。其中就包括那面黑鼓。士兵把它抬回来时，鼓面已经裂开一道缝。她说不清是他们上次的共振造成的，还是内部结构本就不稳。
她戴上手套，仔细检查鼓身。
裂缝深处，露出一层金属内衬。她用银针轻轻刮下一点碎屑，发现质地极轻，颜色偏暗，不像铁也不像铜。更奇怪的是，这块金属碰到空气后，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光。
她心头一跳。
这东西，她梦里见过。
残卷中有一页提到过一种“陨骨”，来自天外，能承载古老音律。当时她以为只是传说。
现在它就在眼前。
她把碎屑收好，准备明日进一步测试。刚站起身，忽然感觉胸口发烫。低头一看，玉佩正在发热，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灼伤皮肤。
她解开衣领，把玉佩贴在锁骨位置。
热感慢慢平复。
但她知道，这不是巧合。
同一时间，北方天空闪过一道光。很短，像流星，却又不像。它划过夜空时，轨迹是直的，末端微微下沉，最后消失在群山之间。
她走出帐篷，抬头看着那个方向。
萧无痕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你看什么？”
“刚才那道光。”她说，“你看到了吗？”
他点头。“看到了。不像寻常星落。”
她没说话。
手里握着那块从鼓里刮下的金属，指尖还能感受到一丝余温。
远处，一名士兵抱着破损的鼓架走过。鼓皮已经被取下，只剩下空架。经过火堆时，火光映照在架子横梁上，反射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看起来像一个人形。
站着，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
她眨了下眼。
影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