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说,“但写这行字的人,没被发现。”
萧无痕盯着铁门上方,“门后有滑轨。箭是从上面射下来的。刚才要是直接推门,第一支箭会穿心。”
“说明警告是真的。”她低声说,“他们不想让人进来,但也有人想帮人进来。”
周晏把册子收进怀里,“接下来怎么走?”
她看向通道尽头,“往下。”
“你确定?”萧无痕第一次开口质疑,“没有地图,没有支援,我们一旦失联,外面不会有人知道。”
“我知道。”她说,“但我已经没得选了。”
她往前走。
两人跟上。
通道再次分岔,一条向左斜下,一条笔直向前。左边墙上有个铜牌,刻着“药储”。
直路没有标识。
她站在岔口,沉默片刻。
忽然蹲下,从地上捡起一点碎屑。放在鼻尖闻了闻。
“右边。”她说,“有温阳散的味道。”
“温阳散是毒引。”周晏提醒。
“所以他们运要走这边。”她说,“运尸体走左边。”
她选了右边。
越往里,空气越闷。火把开始冒黑烟。她从药囊取出一小包炭粉撒在火焰上,火光立刻变蓝,照得更远。
前方出现第二个铁门,比之前那道更厚。门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像钥匙孔,但不是普通锁形,倒像是某种符文轮廓。
她掏出银针去探。
针尖刚碰到凹槽边缘,门内传来“咯”的一声,像是齿轮启动。
“快退!”萧无痕猛地将她拉开。
头顶石壁裂开,落下一张铁网,正好罩住门前区域。网上缀满刀刃,寒光闪闪。
“这是困杀阵。”周晏低声道,“逼人站在门前触发机关,再用网压住,乱刃绞杀。”
“可刚才那声‘咯’……”她说,“是开门,不是闭门。”
她盯着铁门。
凹槽还在。
她从药囊最底层摸出一块玉片。是云七娘给她的,说是防身用的信物,从来没说过怎么用。
她把玉片对准凹槽。
大小刚好。
她缓缓推进。
玉片完全嵌入的瞬间,铁门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上升。
没有陷阱。
没有箭雨。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螺旋阶梯,深不见底。风从
她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下去吗?”
周晏点头。
萧无痕举高火把,“我走前面。”
“一起。”她说,“谁都别落单。”
三人踏入阶梯。
台阶很窄,只能侧身通过。墙壁光滑,像是被水冲刷过多年。火光映上去,影子扭曲变形。
走了几十级,她忽然停下。
“等等。”
她弯腰,指着台阶边缘。
有一道浅痕,像是被什么重物拖过。痕迹一直延伸下去,很深,几乎成了沟。
“不是人。”她说,“是铁笼。”
“关人的笼子。”周晏说。
“往下运。”萧无痕补充。
她继续走。
越往下,温度越低。呼吸开始冒白气。火把的光被压缩成一团,只能照亮脚下几级台阶。
忽然,前方出现微弱的光。
绿色。
像萤火,但不动,固定在某处。
她伸手拦住身后两人。
“有东西。”
他们屏息靠近。
光源来自一扇半开的小窗。窗后是间石室,四壁嵌着发光的矿石。室内摆着几具木架,上面躺着人形轮廓,盖着白布。
其中一具的手垂在床外,手腕上戴着铁环,环上刻着数字:**七**。
另一具的脖子上有红线勒痕,但皮肤完好,没有腐烂迹象。
“假死。”她低声说,“他们在做实验。”
“这些人都还活着?”周晏问。
“不知道。”她说,“但能被送来这里的,都是活体试验品。”
她正要靠近窗口,忽然听见
整齐,缓慢,由远及近。
不止一人。
她立刻吹灭火把。
黑暗瞬间吞没他们。
三人贴墙而立,不敢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伴随着链条拖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