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黑袍人警告,“不要贪图更多。星渊之力非人力可控,你若擅自行动,只会引来反噬。”
“我自有分寸。”齐太子收起玉符,语气平静,“你们也要守约。等我坐上至尊之位,灵教才真正能立于世间之上。”
“合作愉快。”黑袍人微微颔首,转身走向侧门。
齐太子独自留在殿中,站在烛光下久久未动。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符,指尖轻轻摩挲表面刻痕。然后他走到床边,掀开紫纱帐,将玉符塞进了枕下。
做完这一切,他也离开了偏殿。
门关上后,殿内彻底安静。
燕南泠没有立刻下来。
她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缓缓起身,准备沿横梁退回。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响动。
像是布料擦过窗棂。
她停下动作。
那不是风。
有人在外面。
她趴回梁上,屏住呼吸。
下一秒,窗纸破了一个小洞。
一只眼睛贴了过来,朝殿内张望。
燕南泠的右手慢慢摸向腰间匕首。
对方看了一会儿,收回眼睛。接着,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翻了进来。
是个年轻男子,穿着侍卫服饰,但动作太过敏捷,不像普通守卫。他直奔床边,伸手探向枕头下方。
燕南泠认出了他。
是之前在密道中推车的那个灰衣人之一。
他来取玉符。
说明他们根本不信任齐太子。
也说明这块玉符极其重要。
男子拿到玉符,正要离开,忽然顿住脚步。他抬起头,看向横梁。
燕南泠不动。
男子站在原地,手握玉符,仰头望着梁上阴影。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然后他转身,跃出窗外。
燕南泠仍趴在梁上。
她知道,刚才那一瞬,对方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但她没有证据,也不能追出去。
她只能等。
等到确信安全后,才慢慢爬下横梁,落地无声。她没有走正门,而是走向窗户,探出身子查看外面情况。
院中空无一人。
她翻出窗台,落在屋檐下的阴影里。脚下是软土,踩上去没有声响。她贴着墙根移动,绕过回廊,朝着宫墙方向潜行。
她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对话。
三万生魂。
废祠堂。
星渊将启。
她必须赶在三日前把消息送出去。
必须阻止这场血祭。
她穿过一条窄巷,前方就是宫墙。墙不高,上面没有守卫巡逻。她正准备攀爬,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由远及近。
她贴紧墙壁,回头望去。
三名黑衣人正从拐角处走来,步伐整齐,手中握着短刃。他们没有说话,但行走路线明显是在搜查。
燕南泠握紧匕首。
她不能硬拼。
也不能暴露身份。
她退后一步,发现旁边有一扇半开的门。
是杂物间。
她闪身进去,轻轻合上门板。
屋内漆黑一片,满是尘味。她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外,一名黑衣人停下。
手搭上了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