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上？”阿泠问。
“死不了。”他说。
“那你掩护我。”她把玉箫收回暗袋，“我需要看清梁上结构。”
“我去。”周晏开口。
“你太重。”她说，“动作不够稳。而且你不识机关图谱，看不出哪里是关键支撑点。”
周晏张了张嘴，没反驳。
萧无痕已开始攀爬断墙。砖石松动，他踩稳每一步，右手始终按着墙缝借力。
他翻上墙头，蹲下身朝她伸出手。
阿泠抓住他的手腕，借力跃起。两人并肩坐在墙顶，俯视整个祠堂。
下方，周晏持剑而立，警惕看着大门方向。
“梁上有三道横木。”阿泠指着，“中间那根颜色不一样，可能是替换过的。如果阵眼藏在里面，应该就是那里。”
萧无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要拆，得从侧面接近。正面爬容易触发警报。”
“我能过去。”她说。
“不行。”他摇头，“你刚耗尽灵觉，连站都费力，别逞强。”
“那你说怎么办？”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铁钩，系上绳索。“我先探路。你在墙头等信号。”
他甩出铁钩，准确挂在横梁一角。拉了两下确认牢固，正要起身攀绳。
突然，下方传来异响。
两人同时低头。
最后一名守卫站在祠门前，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铜环上。
霎时，门缝渗出幽蓝光芒。内部机括声清晰可闻，像是齿轮缓缓咬合，层层启动。
守卫狞笑：“你们破得了外阵，进不了内门！血祭将启，无人可逆！”
话音落下，他纵身跃入侧墙暗道，消失不见。
阿泠盯着那道蓝光，心跳加快。
“里面还有机关。”她说。
“不止一层。”萧无痕收紧绳索，“但我们必须进去。”
“你怎么下去？”
“绳子够长。”他活动右肩，“只要梁不塌，就能落点。”
“可你受伤了。”
“我知道。”他看了她一眼，“但你现在比我更撑不住。”
他抓起绳索，正要荡过去。
梁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木板断裂。
萧无痕顿住。
阿泠眯眼细看，发现中间那根横木边缘已有裂痕，正缓慢扩大。
“不能碰那根梁。”她说，“一碰就塌。”
“那就只能走两边。”
“可那样够不到阵眼。”
两人沉默对视。
下方，周晏仰头望着他们。
“到底行不行？”他喊。
阿泠没回答。她盯着那根即将断裂的横木，脑中飞快计算距离、承重、落点。
她忽然想起梦中残页的最后一笔——不是画在梁上，而是画在屋顶斜角的一块飞檐上。
“不对。”她低声说，“阵眼不在梁下……在檐角。”
萧无痕转头看她。
“你看到了什么？”
她抬起手，指向屋顶东南角一块翘起的瓦片。
“那里。”她说，“那是真正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