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泠接过瓶子闻了闻,点头:“可以试试。”
她撬开萧无痕的嘴,将液体一点点喂进去。他的喉咙动了动,咽了下去。
过了片刻,黑气停止扩散。
“有效。”她说。
顾砚看着她:“你认得这配方?”
“猜的。”她没多解释。
周晏站在通道尽头望风。外面是一片荒坡,月光照出几棵枯树的影子。他回头说:“再走两里就是废弃军营,那里有水源和干粮。”
“我背他。”燕南泠站起来。
“你不行。”周晏说,“你脚踝裂了骨。”
“那你也背不动两个人。”
顾砚插话:“我带了滑轮装置,能拖人。虽然慢点,但省力。”
他说着从背包里取出折叠支架和绳索,几分钟内组装成一个简易担架。轮子是铜制的,能适应崎岖地形。
“你什么时候做的?”周晏问。
“昨天夜里。我知道你们会走这条路。”
燕南泠看着他。这个男人话不多,但每一步都算得准。
他们把萧无痕抬上担架,顾砚在前牵引,周晏在后扶稳,燕南泠一瘸一拐地跟着。
走出不到百步,前方出现一处塌方堆积的土坡。必须绕行,否则无法前进。
“左边有条小径。”周晏指着,“通向坡顶。”
他们转向左侧。小径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燕南泠走在最后,左手扶着岩壁,每一步都在忍痛。
忽然,她停下。
“怎么了?”周晏回头。
她没答,而是蹲下身,手指摸过地面。石缝里有一道划痕,很新,像是金属拖过的痕迹。
“有人来过。”她说。
顾砚立刻警觉:“不可能。这条道除了我们没人知道。”
“但他来了。”燕南泠盯着那道痕,“而且走得不稳,左腿有问题。”
周晏拔剑在手:“继续走,别停。”
他们加快速度爬上坡顶。视野开阔了些,远处确实能看到废弃军营的轮廓。
顾砚调试连弩,装上一支爆破箭,对准前方路口:“我先过去探路。”
他刚迈出一步,燕南泠突然抓住他手腕。
“等等。”
她指着连弩底部的一个细小凹槽:“这里少了一个卡榫。”
顾砚低头一看,脸色变了:“被人动过。”
“谁?”
“只有两种人能碰我的机关——要么是我父亲的徒弟,要么……”他顿了顿,“是偷图纸的人。”
“图纸丢了?”
“三个月前。我一直以为是内部出了叛徒。”
燕南泠松开手:“那你现在知道不是了。”
顾砚重新检查武器,确认没有其他异常。他把连弩抱紧,低声道:“接下来别让任何人靠近它。”
他们继续前行。夜风吹过荒坡,带来一丝凉意。燕南泠回头看了一眼密道出口,黑洞洞的,像一张闭上的嘴。
担架上的萧无痕动了一下,手指微微蜷起。
她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