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反对，转身继续前行。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岩壁缓慢推进。她每到关键岔口就停下来观察石纹，确认方向后再做标记。萧无痕则负责警戒后方，耳朵微动，捕捉任何异常声响。
途中她发现一处地面塌陷，边缘碎石松动。她绕开时顺手在旁边石柱划了叉，提醒后续来人。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沉重劈砍声。
咔嚓一声，一大片藤蔓被斩断，露出后面狭窄甬道。周晏从另一侧钻出，重剑扛在肩上，额前湿发贴着脸颊。
“这边！”他高喊，声音在雾中传出老远。
燕南泠快步上前。甬道入口不高，需弯腰才能进入。她蹲下查看地面，泥土中有新鲜刮痕，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进去。
“刚有人经过。”她说。
周晏抹了把脸上的汗：“我听见动静才往这边劈。本来是堵死的，里面黑得看不见底。”
萧无痕走到入口处，伸手探了探内部空气流动。有微弱风感，说明通道另一端通向开阔区域。
“要进去吗？”周晏问。
燕南泠没答。她从药囊取出一枚小铃铛，轻轻抛进甬道。铃铛滚了四五步停下，没有触发机关声。
她又取出一段细绳，绑在一块石头上，慢慢探入。拉回时绳子完好，无切割痕迹。
“可以进。”她说，“但保持距离，贴左壁走。”
三人依次进入通道。周晏在前，持剑开路。燕南泠居中，手指始终搭在药囊口。萧无痕断后，每走几步就回头确认无人跟踪。
通道弯曲下行，坡度渐陡。墙壁开始出现人工凿刻的痕迹，线条规整，应是机关城原有结构。走了约百步，前方雾气略薄，隐约可见一道半开的石门。
周晏停下脚步。门缝里透出一点幽蓝微光，像是某种矿物发光。
“里面有东西。”他说。
燕南泠上前，从袖中取出昨夜默写的帛片，展开看了一眼。三行字还在：雾隐九曲，心灯为引；左三右一，石纹作记；生路非径，唯识者通。
她折好收回，抬手示意周晏别动。她蹲下身，从药囊取出一小撮粉末撒向石门下方。粉末飘进缝隙，接触到那道蓝光时突然凝滞，形成一层薄雾状屏障。
她眯起眼。这不是自然光。是能量残留，类似她曾在药王谷见过的机关核心余波。
“别碰门。”她说，“上面有感应层。”
周晏收回手。萧无痕靠近她身边，压低声音：“你能破？”
她没说话，从发间抽出银针，轻轻递向门缝。针尖接近蓝光时，空气中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她立刻缩手。
“是活阵。”她低声说，“靠呼吸节律维持平衡。硬闯会触发反制。”
“那怎么办？”
她看着那道蓝光，忽然想起残卷第三句：生路非径，唯识者通。
不是靠蛮力打通道路，而是要被系统识别。
她深吸一口气，将银针收回发间。然后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缓缓推向那道蓝光。动作极慢，像在试探水温。
蓝光微微波动。她停住，调整呼吸节奏，让心跳与嗡鸣同步。三息之后，她再次推进手掌。
这一次，蓝光没有阻拦。她的手穿过了光层，仿佛推开一道无形帘幕。
石门内传来轻微机括声，接着，整扇门缓缓向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