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路了?”林疏月问。
燕南泠摇头:“还没到终点。残卷最后提示的是‘三印启门’,需要三个标记对应才能开。”
“哪三个?”
她翻开帛书,指着末尾一处:“第一个是双鱼衔环,已经用了。第二个是‘月照井心’,第三个是‘雷火同燃’。”
林疏月皱眉:“月照井心……像是说有水的地方?”
顾砚突然指向右侧墙角:“那里有个坑,像是蓄水用的。”
燕南泠走过去查看。角落确实有一口浅井,深不过三尺,底部积着黑水。井壁上方刻着一弯残月。
“就是这里。”她从药囊取出火折,点燃后举高。
火光映在水面,波纹晃动,恰好落在那弯月亮刻痕上。
“月照井心,成了。”林疏月说。
“下一个。”燕南泠环顾四周,“雷火同燃……可能是电火装置?”
顾砚眼睛一亮:“我有办法。”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两个铜片,中间夹着硫纸,又取出一块磁石快速摩擦。片刻后,火花跳出,点燃硫纸。他将燃烧的铜片贴在门边一道裂痕处。
“这是模拟雷击生火。”
火苗烧进缝隙,里面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动了!”林疏月低声说。
门中央的圆槽缓缓升起一块石钮,表面刻着三道凹线。
燕南泠伸手按住,用力一转。
轰隆。
石门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宽阔空间。里面不像通道,倒像是某个废弃的厅堂。正中央摆着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铁匣,表面覆盖着厚厚灰尘。
三人站在门口,没人立刻进去。
“到了。”燕南泠说。
顾砚声音低哑:“你说对了每一步。”
林疏月看着那铁匣:“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她往前迈了一步,“但既然有人连夜挖地道想进来,那就一定重要。”
她刚要跨过门槛,顾砚突然伸手拦住。
“等等。”
“怎么?”
他蹲下,指着地面:“这里的砖,颜色比前面深。”
林疏月立刻反应过来:“压感机关?”
“有可能。”顾砚从怀里摸出一颗铁丸,轻轻抛向前方三尺处。
铁丸落地,无事发生。
他又扔了一颗,稍远一些。
砰!
天花板猛地弹出一张铁网,直罩而下。若刚才有人站在这里,瞬间就会被扣住。
“好险。”林疏月后退半步。
顾砚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绑上布条,做成一个长索。他将石块抛得更远,拖着布条慢慢拉动,一路试探前方地面。
直到石台前五步,再无异动。
“可以走了。”他说。
燕南泠点头,缓步上前。她绕开可疑区域,走到石台边,伸手拂去铁匣上的灰。
匣子没有锁,只有一个凹陷的手印形状。
她犹豫一秒,将右手放了上去。
严丝合缝。
匣盖自动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兵器,只有一卷竹简,用红绳捆着。竹简表面刻着四个字:**星渊初录**。
她拿起竹简,指尖触到冰凉的表面。
林疏月凑近:“能打开吗?”
“现在不能。”她将竹简塞进怀中,“这里不安全,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别的机关。”
顾砚盯着那铁匣:“这地方被人清理过。你看这灰尘分布,有人比我们早来过。”
“但没拿走东西。”林疏月说,“否则匣子不会还在这里。”
“也许他们打不开。”燕南泠看向身后通道,“或者……他们根本不想拿。”
三人沉默。
外面的世界还在动荡,楚国使臣被押,齐军暗手不断,而他们此刻站在这里,手中握着可能改变一切的东西。
燕南泠把竹简贴身收好,转身面向出口方向。
“回去的路,更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