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段。”温离低声说,“‘欲启北原之门,需三物相合:星纹骨、寒髓液、心火引’。”
燕南泠念了一遍,重复道:“星纹骨、寒髓液、心火引……这不是药材,是三种力量。”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她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这些东西,不会随便出现在人身上。它们是被选中的标记。”
萧无痕突然转身。“有人来了。”
这次不是错觉。
脚步声很轻,但从通道拐角处传来,间隔均匀,像是训练有素的人在推进。
“还有两盏茶的距离。”他说,“够我们带走东西,不够我们慢慢走。”
温离吹灭火折,将抄好的帛书卷起塞进怀中。她动作利落,连炭笔都收进了袖袋。
燕南泠把原版竹简重新捆好,抱在胸前。她看了一眼石台,又扫过四周墙壁。这里没有其他痕迹,也没有第二件物品。所有答案,都在这一卷书里。
“走。”萧无痕率先迈步,抽出软剑握在手中。
燕南泠跟上,脚步放轻。温离断后,右手按在腰间的双刀上,眼睛盯着来路。
他们刚走到通道中间,前方突然亮起一点光。
不是火把。
是磷粉。
绿色的光点贴在墙上,组成一个箭头,指向左侧岔道。
“有人留了路标?”温离低声问。
“不是给我们留的。”萧无痕说,“是给追兵引路的。”
“那我们不能走那边。”
“也不能原路退回。”他看向另一侧,“那边有通风口,我记得进来时看过。”
“爬墙?”温离皱眉。
“比送死强。”
燕南泠没说话。她把竹简紧了紧,贴在胸口。她的脑子还在转,那些医文像水一样在记忆里流动。她忽然想到一句话——“心火引”,是不是和情绪有关?愤怒、恐惧、执念,都能点燃内在之火?
她来不及深想。
萧无痕已经动手,用剑尖在石缝里凿出落脚点。他第一个往上攀,动作干净利落。接着是温离,她借力一跃,抓住他垂下的布带。
燕南泠最后上去。她踩着凸起的砖块,一手扶墙,一手护住怀里的竹简。
就在她即将翻上高处时,下方传来一声闷响。
地面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沉重的金属滑动声从主通道传来。
“闸门开了。”温离回头。
“快上来!”萧无痕伸手。
燕南泠用力一蹬,整个人被拉了上去。她还没站稳,就听见
三人伏在通风口边缘,大气不敢出。
萧无痕贴着墙,眼神冷峻。温离掏出一把铜粉,随时准备撒下干扰视线。燕南泠则低头看着怀中的竹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
她忽然觉得,这本书不该只是被藏起来的。
它应该是被等来的。
而她,可能就是那个该拿到它的人。
萧无痕缓缓起身,做了个手势:向右移动。
温离点头,率先爬行。燕南泠跟在中间,膝盖压过粗糙的石面,留下浅浅的印子。
他们不知道这条通风道通向哪里。
也不知道后面的人是谁。
但他们知道,只要这本书还在手里,就还有机会。
燕南泠在爬行中回头望了一眼。
下方的绿光仍在闪烁,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她的脸擦过一块突出的石头,左眉骨旧伤碰到石棱,渗出一点血。
血珠顺着额角滑下,滴落在竹简封皮上,晕开一小片暗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