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那边进度加快。两个时辰后,冷却系统接入,石英罩安装完毕。第二批测试随即展开。
这一次,烟雾再起时,机关兽不仅没有失灵,反而通过腹部铜铃捕捉到敌军脚步节奏,提前预判包抄路线。连弩在高温下稳定运行,精准覆盖所有死角。最后一波突袭刚露头,就被两侧埋伏的机关兽合围绞杀。
周晏收剑,擦了把汗,“这下够他们喝一壶的。”
顾砚站在阵心,看着符文光轨重新排列成网,低声说了句:“比我父亲设的九宫锁龙阵还严。”
燕南泠走到阵图前,拿起笔在最后一页加盖私印。她将三份应急预案分别封存,交到不同守将手中。
“不必等敌至再启阵。”她对他们说,“一旦边境传烽火,立即激活第一层防御。”
有守将犹豫,“万一只是虚惊?”
“宁可误启十次,不可漏防一次。”她看着众人,“这是命令。”
入夜,她回到工坊,坐在灯下再次闭眼,试图进入“星渊残卷”空间。
一片空白。
她睁开眼,望向窗外。月光照在魏都城墙上,新布的机关阵泛着微光,像一张拉开的弓。
她没动,也没睡,只是坐着。
顾砚进来时,看见她还坐在原地,面前摊着阵图。
“你一天没合眼了。”他说。
“我不累。”她回答。
顾砚把手里的工具包放在桌上,“我已经把最后一批机关兽调好了。有情况,随时能动。”
她点头,“辛苦你了。”
顾砚没走,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以前我觉得机关术是死物,只要算准尺寸就行。现在才知道,它得跟着人走,跟着战场走。”
她抬头看他。
“你不一样。”他说完,转身离开。
她继续坐着。
药囊贴在腰侧,匕首插回原位。掌心血纹隐隐发热,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她想起萧无痕说过的话——楚国不会只派一个。
现在她知道,对方早就开始布局。但她也准备好了。
第二天一早,守将送来最新通报:边境未见异动,但夜间发现一处隐秘脚印,方向指向旧驿道。
她看完消息,走到工坊中央,最后一次检查阵法连接。
所有线路通畅,能源稳定,感应环正常运转。
她对守将说:“传令下去,全军轮岗,保持警戒。”
守将领命而去。
她独自站在阵图前,手指轻轻抚过图上标记的每一个节点。
风吹开门缝,带起一角图纸。
她伸手压住,目光落在“东侧伏击点”四个字上。
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一名士兵急报:“北门守卫发现一名可疑男子,自称求医,却被搜出携带记录机关兽活动时间的纸条。”
她抬起头。
“人呢?”
“已被控制,正在审问。”
她迅速抓起药囊,大步迈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