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厩在城西角门旁,两匹黑马已经备好。燕南泠检查了鞍具,在左侧绑上改良机关弩。箭槽加宽,能连发十矢,每支箭头都嵌了药囊,遇热即爆。这是她和顾砚反复改过的版本,比之前轻了三成,射程却远了两箭地。
她又取出音律玉箫,放在右侧。外表普通,实则内藏共振机关,能引动灵力波动。林疏月送她时只说一句:“用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翻身上马,动作干脆。
萧无痕牵马并行,左手按在剑柄上。他没穿甲,只着劲装,外罩黑袍。他的软剑刻着“无痕”二字,从未离身。
两人出城门时,守卫认出他们,没拦。城门吱呀关上,身后灯火渐远。
官道延伸进山,宿荒山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夜越深,星渊的银光越明显,偶尔有光点逆飞而上,像被什么吸进去。
残卷在她掌心持续发热。
“你觉得它真的在指引我们?”萧无痕问。
“我不知道。”她说,“但它不会无缘无故变。”
“如果这是陷阱呢?”
“可能是。”她勒了下缰绳,“但有些路,就算知道是陷阱也得走。”
他没再说话。
马蹄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响。风从山口灌下来,吹得斗篷翻动。她把披风裹紧了些,右手始终贴在残卷上。那热度没退,反而越来越强,影像也没消失,一直浮在表面。
“还有多久到?”他问。
“一天一夜。”她说,“如果路上不停。”
“你能撑住?”
“能。”
他侧头看她一眼。她脸色偏白,眼下有淡影,是累的。但她眼神没乱,反而比之前更定。
他知道她不是在逞强。
她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马停在路边,她低头看残卷。影像动了——殿宇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黑暗,只有一道红光从深处亮起。她心头一跳,那红光她见过,在圣女额间。
“有人在里面。”她说。
“活着?”
“不知道。”她摇头,“但那地方醒了。”
萧无痕扫视四周。山路两侧是密林,夜间难辨动静。他抽出剑,试了下刃口。“我们得加快。”
她点头,翻身上马。马刚起步,残卷忽然震了一下,整片掌心发烫。她低头,影像最后闪了一次,门楣上的字变了——
“再赴灵教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