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云七娘曾说过一句话：“有些人活着，心早就死了。”
那时她不懂，现在却觉得脊背发凉。
她伸手触碰石门中央。
指尖刚碰到冰冷的石面，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
像是孩子在哭。
声音很弱，断断续续，却被这死寂的空间放大。她猛地收回手，心跳加快。
“你听见了吗？”她问。
萧无痕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听见了。不是风声。”
“像小孩。”
“不像活人该有的气息。”
她皱眉。“什么意思？”
“呼吸太浅，间隔太久。不像是自然的哭声。”
她盯着那扇门。哭声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更清晰。带着颤抖，带着恐惧，一声声往人心底钻。
她想推开这门。又怕推开了，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可能是诱饵。”萧无痕低声说，“幻境之后是机关，机关之后是心劫。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我知道。”
“那就别开门。”
她没动。
哭声第三次响起。这次夹杂着微弱的呼救：“救……救我……”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说它是傀儡。”她忽然开口，“如果真是傀儡，怎么会哭？”
“假的。”
“可声音是真的。”
“能模仿。”
她摇头。“不，这不是模仿。这声音里有痛，有求生的本能。那是装不出来的。”
“阿泠。”
“我在。”
“别犯险。”
她看着他。他的眼神很稳，带着一贯的冷静。可她知道，他也在挣扎。刚才那一幕幻象，那个雪地里的男孩，他还记得。
她收回视线，再次伸手按向石门。
掌心的残卷忽然剧烈震动。四个字一闪而逝：以情破咒。
她用力一推。
石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开启一道缝隙。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哭声停了。
她正要再推，萧无痕突然伸手拦住她。
“等等。”
他俯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丢进门缝。
石头滚进去，没有回音。
紧接着，门内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很小，像是赤脚踩在石上。
然后是一声笑。
不是孩子的笑声。沙哑，扭曲，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燕南泠的手僵在门上。
萧无痕抽出软剑，挡在她身前。
门缝中的黑暗仿佛有了形状。有什么东西正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