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热毒。”她喘着气,“刚才的药粉加了火莲粉和蛇胆汁,它们扛不住。”
“还能撑多久?”
“一炷香。之后得换方子。”
他们暂时安全,但无法久留。血池仍在翻腾,谁也不知道下一波攻击何时到来。
燕南泠靠着石柱坐下,把圣女拉近身边。她再次查看残卷,希望还能看到更多信息。可纸面空白,再无显现。
她闭眼回想昨夜梦中所见的文字。除了“血祭需三界至宝为引”,似乎还有两句模糊内容:“阵启于心,破在于底”。
她猛地睁眼,抬头看向祭坛。
底部结构不对劲。四根支撑柱中,有三根深入地面,唯独东南角那根悬空半尺,下方是个圆形凹槽,边缘刻着细密纹路,像是某种锁扣。
她盯着看了许久,终于确定。
“阵眼不在台上。”她低声说,“在
“你说什么?”
“整个阵法的核心,是埋在祭坛底部的那个凹槽。”她指着东南角,“你看那根柱子,它是假的。真正的作用是遮掩入口。”
萧无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你是说,只要打开那里,就能破坏仪式?”
“不一定能毁掉,但至少能让它停摆一阵。”她摸了摸药囊剩余的药粉,“问题是怎么过去。血池会攻击靠近的人。”
“我可以引开它。”
“不行。你一动,虫群就会扑向她。”她看着昏睡的圣女,“她现在经不起折腾。”
两人陷入沉默。血池表面恢复平静,但那种压迫感始终未散。
燕南泠伸手探了探圣女的额头。依旧冰凉。她从怀里摸出最后一贴温阳散,撕开贴在对方胸口。
“你有没有想过,”她忽然开口,“为什么她会被关在前面那个密室?而不是直接用来祭祀?”
“可能控制不了。”
“或者……她是钥匙。”她看着祭坛,“血蛊寄生在她身上,但她本人就是开启仪式的一部分。如果强行杀了她,阵法反而会激活。”
萧无痕眼神一沉。“所以不能伤她。”
“也不能让她死。”她握紧匕首,“我们必须抢在别人动手之前,找到破解的方法。”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岩石崩裂。地面又震了一下。
血池中央再次隆起,比之前更高。一团浓稠血液缓缓凝聚,开始重塑那只巨掌。
“它要来了。”他说。
燕南泠迅速检查药囊。还剩两包驱虫粉,一枚镇魂针,三粒凝血丹。都不足以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她看向祭坛底部的凹槽。距离不远,跳过去也许来得及。
“等它出手时,我冲过去。”她说。
“太险。”
“我没别的办法。”她把药囊塞进他手里,“帮我看着她。如果我没能回来,把这些药按时给她用上。”
他盯着她,没说话。
血掌已经成型,缓缓抬离池面,朝着他们的方向压来。
燕南泠深吸一口气,在它发动前一瞬冲出。
风声掠过耳边,她踩着池边突出的石块跃起,脚尖一点,直扑祭坛东南角。
血掌猛然下拍,砸碎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飞溅。
她落地翻滚,肩膀重重撞在地上,顾不上疼,立刻扑向那根悬空石柱。
手指摸到凹槽边缘,触感冰冷光滑。她用力抠进去,试图撬开。
纹丝不动。
她掏出匕首,插进缝隙,用尽全身力气下压。
咔。
一声轻响。
凹槽边缘裂开一道缝,里面透出微弱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