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泄露了路线。
她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掌心又是一阵灼热。星渊残卷再次浮现文字,这次是三行:
“血蛊可传念,信使在途中。”
“子时不至,阵自启。”
“母女相见,门将开。”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前方山路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一队人,正从山下往上走。火把的光在树影间晃动,映出兵器的反光。看方向,正是冲着他们来的。
萧无痕停下,转身挡在她面前。
“还能走吗?”他问。
燕南泠点头:“换条路。”
“没有别的路了。”他盯着下方,“要么拼,要么跳崖。”
她低头看脚下。断崖深不见底,风从谷底往上吹,带着湿冷的气息。跳下去不一定死,但背着人,几乎等于送命。
火把的光越来越近。
她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向怀中。秘典还在,硬硬的衣角顶着胸口。刚才残卷说“信使在途中”,说明灵教正在调动更多人。如果能拦下那个信使……
“等等。”她说。
萧无痕皱眉:“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我不是犹豫。”她抬眼看向他,“我在想怎么让他们自己停下来。”
她慢慢蹲下,把圣女轻轻放在岩壁边。她的手探向药囊,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淡绿色的液体。这是她在秘地时用血池边缘的苔藓提炼的,原本打算用来测试血蛊反应。
现在,它有别的用了。
她拧开瓶塞,将液体涂在一枚钢针上。针尖立刻泛起一层诡异的绿光。
“你要做什么?”萧无痕问。
“让他们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她站起身,把针插进机关弩的发射槽。
弩身轻微震动,进入待发状态。
下方的脚步声已经能听清了。铠甲碰撞,火把噼啪作响。领头的人穿着黑色长袍,手里拿着一面铜锣,看样子是要敲响示警。
燕南泠举起弩,瞄准铜锣。
只要击中,震荡会传遍整个队伍。而那枚淬了苔藓液的钢针,会在空气中释放微量毒素,足够让低阶信徒的血蛊产生混乱反应。
她手指搭上扳机。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闷响。
她猛地回头。
圣女倒在地上,嘴角溢血,右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额头。那道印记正在重新发亮,像是要再度激活。
“不行……”她艰难开口,“快走……他们……快到了……”
燕南泠瞳孔一缩。
她终于明白残卷那句“母女相见,门将开”是什么意思。
灵教不是在追杀她们。
是在引她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