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着圣女的位置,地面猛然裂开,一只巨大的手破土而出——皮肤呈暗红色,布满粗大血管,五指如钩,直扑她的咽喉。
金阵剧烈震荡。
箫声中断。
血雨瞬间倾泻而下。
燕南泠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圣女的衣领将她往后拖。那手擦着她们的前襟扫过,指甲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留下五道深深的沟壑。
“趴下!”她吼。
百姓纷纷扑倒在地。
萧无痕一步跨到前方,软剑出鞘一半,左手已按在剑柄根部,准备全力迎击。他的肩上还在流血,可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那只手悬在半空,缓缓转动,五指一张一合,像是在试探空气。
燕南泠扶着圣女靠墙坐下,发现她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刚才那一段《净世曲》几乎耗尽了她的性命。她迅速检查脉象,抽出两根银针扎进其手腕内侧,逼出一丝真气维持心跳。
“别睡。”她拍了下圣女的脸,“你还不能倒。”
圣女眼皮颤了颤,没睁眼。
燕南泠抬头看向那只手。它没有再次攻击,而是缓缓收回,沉入地底,只留下一个冒着红气的大洞。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摸了摸匕首的刃口,转头对萧无痕说:“它怕那个曲子。”
萧无痕点头:“所以它打断了。”
“那就再来一次。”
“她还能吹吗?”
燕南泠看着昏过去的圣女,没回答。
药囊空了。银针只剩三根。机关弩躺在角落,喷口焦黑,彻底报废。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星纹还在发烫,残卷没有再显现文字。
可她记得刚才那首曲子的节奏。
三个长音,两个短音,中间夹着一次换气。不是复杂的调子,但每一个音都压在某种频率上,像是在敲打看不见的门。
她伸手拿起地上的玉箫。
箫身还带着余温,血迹未干。
她把箫放到唇边。
试了第一个音。
很低,有些涩,但出来了。
她调整呼吸,再吹一次。
这次稳了些。
金阵微微震动,光芒闪了一下。
萧无痕看了她一眼:“你能接?”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得试试。”
她闭上眼,回想圣女吹奏时的身体起伏,喉间的震动,手指如何按压音孔。她不是乐师,她是医生,习惯靠触觉和节奏判断生命状态。而现在,她要把这些全部用在一首曲子上。
她深吸一口气。
吹出了《净世曲》的开头。
音波扩散,空中几滴血雨开始变清。
地底传来震动。
那只手再次冲出,比之前更快,直扑阵眼。
萧无痕拔剑跃起,一剑斩向手腕。
剑刃砍入血肉,发出闷响。
黑色的血溅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