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毒液。”她说，“用来腐蚀阵基的。”
她抬头看向通道尽头，那里有一扇石门虚掩着，门缝透出微弱红光。
“他在里面。”她低声说。
萧无痕将圣女背起：“我走前面。”
“不行。”燕南泠拦住他，“你的伤会影响反应速度。我在前，你护住她。”
他看了她一眼，没争辩，点头让开。
燕南泠握紧银针，一步步靠近石门。距离五步时，她忽然停下。
门缝里的红光变了节奏，不再是稳定闪烁，而是有规律地跳动，三长两短，像某种讯号。
她认得这个节奏。
昨夜入梦前，残卷空间开启的瞬间，也有同样的光频波动。
她立刻后退一步，抬手示意身后两人不要靠近。
然后她取出最后一张符纸，贴在门缝外侧，轻声念出一个字：“破。”
符纸自燃，火光撞上红光，两者相接刹那，整条通道剧烈震颤。石门轰然内缩，露出内部空间。
一间圆形石室出现在眼前。
室内无灯，光源来自中央一根石柱，柱身嵌着一块血色晶石，正按照三长两短的频率闪烁。石柱周围布满符纹，但大部分已被黑液腐蚀，只剩零星几处还在发光。
燕南泠走进去，目光扫过地面。
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碎裂的玉箫残片散落一角，还有一件撕裂的绛红色衣角，被压在石块下。
她心头一紧。
那是云七娘常穿的颜色。
萧无痕背着圣女进入，警惕地看着四周：“没人。”
“不。”燕南泠指向石柱，“人不在，但东西在。”
她走近石柱，发现晶石下方刻着一行小字：“真卷不在天上，不在手中，而在始启之处。”
她盯着那句话，掌心星纹再次发热。
这一次，三行文字清晰浮现在意识中：“始启之地位于地脉交汇，需以命定之血唤醒封印，残卷踪迹由此显现。”
她抬起头，声音很轻：“我找到了。”
萧无痕问：“找到什么？”
“残卷真正的入口。”她看向石柱底部，“它不在梦里，梦只是指引。真正的残卷，是这地下的阵核。”
她抬起手，用银针划破掌心，将血滴向晶石。
血珠落下，晶石红光骤然增强，整个石室被照得通明。地面符纹逐一亮起，形成一条通往更深处的路径。
通道尽头传来一声冷笑。
“你终于来了。”灵教主的声音从地下传来，比之前更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回响，“你以为你在找答案？你只是在走向终点。”
燕南泠没有回头。
她迈出一步，踏上新亮起的符纹。
萧无痕紧随其后，手按软剑。
圣女伏在他背上，手指抓紧他的衣领，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地底的震动越来越强。
石柱上的晶石突然爆裂，碎片飞溅。其中一片划过燕南泠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小伤口，血珠缓缓滑下。
她抬手抹去，继续向前走。
通道深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