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落下，晶石红光骤然增强，整个石室被照得通明。地面符纹逐一亮起，形成一条通往更深处的路径。
通道尽头传来一声冷笑。
“你终于来了。”灵教主的声音从地下传来，比之前更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回响，“你以为你在找答案？你只是在走向终点。”
燕南泠没有回头。
她迈出一步，踏上新亮起的符纹。
萧无痕紧随其后，手按软剑。
圣女伏在他背上，手指抓紧他的衣领，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地底的震动越来越强。
石柱上的晶石突然爆裂，碎片飞溅。其中一片划过燕南泠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小伤口，血珠缓缓滑下。
她抬手抹去，继续向前走。
通道深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他们沿着新亮起的符路前行。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在流血，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暗色。
萧无痕背着圣女，脚步沉重。断剑的裂痕已经延伸到剑柄，他换了一只手握持，虎口因长时间用力而发麻。
圣女靠在他背上，眼皮半垂，但手指仍搭在玉箫上。
通道再次变窄。他们只能排成一列前进。燕南泠忽然停下。
前方地面有异样。
她蹲下，用手摸了摸。石板表面光滑，但接缝处有细微错位，像是被人重新拼合过。她用银针轻轻敲击，发出空洞的声响。
“
萧无痕立刻警觉：“有埋伏？”
“不一定。”她站起身，“但也别碰。”
他们绕开那块石板，继续向前。
走了不到十步，头顶岩缝突然传来响动。
燕南泠抬头，看见无数血色虫子正从上方缝隙涌出，像是一股红色的瀑布，直直落下。
“低头！”她喊。
三人立刻弯腰躲避。虫群砸在地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随即四散爬行，迅速包围过来。
青烟屏障已经被之前的虫群消耗殆尽。燕南泠迅速翻找药囊，但剩下的药粉不多了。
“云汐！”她喊，“再吹一次！”
圣女咬牙，将玉箫抵在唇边。她的手在抖，气息也不稳，但还是吹出了第一个音。
音波震荡，虫群短暂退避。
“再高一点！”燕南泠说。
圣女深吸一口气，强行提升音高。这一次，声音更加尖锐，虫群中有几只直接炸裂。
但更多的虫子从上方涌下。
萧无痕挥剑斩杀靠近的蛊虫，但剑身刚一接触虫体，便发出滋滋声，裂痕迅速扩大。
“剑不行了。”他说。
燕南泠盯着虫群，脑中快速回想残卷内容。刚才看到的三行字还在记忆里：“高频为引，心神为锚。”
她忽然明白。
这不是普通的驱虫曲，而是需要施术者集中全部心神，将音律与自身灵力结合，才能真正生效。
“云汐，闭眼。”她说，“别看虫子，只听我的声音。”
圣女点头，闭上眼。
燕南泠站在她面前，低声念出一段节奏：“三短，两长，停顿，再三短。”
圣女跟着节奏吹奏。
每一次音落，虫群就退一步。当第三次重复时，整片虫潮开始向后收缩，最终全部退回岩缝。
通道恢复安静。
燕南泠喘了口气，转身扶住几乎脱力的圣女。
萧无痕看着她：“你怎么知道那段节奏？”
“残卷里没写。”她摇头，“但我记得，昨晚梦里，星渊开启时的光频，就是这个节奏。”
她抬头看向通道尽头。
那里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
一下，一下，缓慢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