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它会找下一个宿主。”她低声说,“可它已经找到了。”
灵教主笑声戛然而止。
“谁?”他问。
燕南泠没回答。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星纹在跳,像是呼应着什么。
萧无痕察觉异样,往前一步,“阿泠?”
她抬手示意他别动。
她的视线落在昏迷的灵教圣女身上。对方额间的印记虽已黯淡,但皮肤下仍有极细微的红丝游走,和灵教主体内那种蠕动的痕迹一模一样。
同样的血色,同样的路径。
她忽然想到药王谷那次比试,圣女吹箫时,音波让空气中的血雾凝成虫形。
那时候,就不是她在操控蛊虫。
是蛊虫在回应她。
“不是下一个。”燕南泠说,“是同时。”
她看向灵教主,“你不是唯一的宿主。她也是。你们两个,都是血蛊王的容器。一个负责推动仪式,一个负责保存血脉。它从来就没打算只靠你一个人。”
灵教主瞪大眼睛,似乎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不可能……她是我的傀儡……我种下的蛊……”
“可你有没有想过,”燕南泠走近一步,“为什么她能活到现在?明明你随时可以杀了她,为什么留着?为什么让她参与每一次献祭?”
灵教主说不出话。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燕南泠不再看他。
她转身走向圣女,蹲下身,伸手探向对方额间印记。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印记突然一跳。
一股热流反冲而来,直击她掌心星纹。
她眼前一黑,脑海中炸开一段画面——
一座黑色祭坛,立于荒原中央。
三个身影跪在三方,各自捧着一件至宝。
他们的额间都有印记,血液顺着眉心流下,在地面汇成符阵。
天空裂开,一只巨大的红色复眼缓缓睁开。
无数蛊虫从眼中涌出,扑向三人。
但他们没有躲。
他们在笑。
画面消失。
燕南泠猛地收回手,呼吸一滞。
萧无痕立刻扶住她肩膀,“怎么了?”
她摇头,指尖还在发抖。
“我看到了。”她说,“血祭的真正仪式。不是一个人完成的。是三个宿主,同时献祭,同时唤醒它。”
她看向灵教主,“你不是主宰。你只是三分之一。”
灵教主喉咙咯咯作响,眼里满是惊骇。
“胡说……我不信……我是唯一被选中的人……”
“你只是最先被找到的。”燕南泠站起来,声音冷了下来,“还有两个宿主没出现。但他们会来的。只要至宝现世,他们就会被唤醒。”
她看向那道裂隙。
光中的三件器物轮廓再次闪现,比刚才更清晰。
晶石嗡鸣,真卷表面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转瞬即逝。
燕南泠没看清内容。
但她知道,下一波风暴,已经在路上。
萧无痕握紧断剑,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她没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灵教主体内爬出的最后一缕紫血上。那血没有落地,而是悬在空中,慢慢聚成一个极小的虫形,翅膀未展,身躯透明。
它停在半空,朝她轻轻摆动触须。
然后,一头撞向裂隙方向,消失在红光之中。
她终于开口。
“它在通知下一个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