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血浪猛然升高，拍向三人。
燕南泠立刻将医典横在胸前，青光形成薄盾。血浪撞上来，发出嘶响，像酸液腐蚀铁皮。她手臂发麻，差点撑不住。
另一边，萧无痕终于动了。
他咬破嘴唇，血腥味让他恢复知觉。他低头看胸口，机关核还在，只是表面结了一层黑霜。他用手掌用力擦掉，冷意刺骨，但他没松手。他想起燕南泠的声音，想起她说过的话。
“守住它。”
他深吸一口气，把机关核按得更紧。
灵教圣女也在挣扎。她看见母亲倒下的画面一遍遍重放，可每次刀落，她都试图扑过去。她知道自己救不了，但她不想认。她伸手去抓玉箫，指尖碰到的瞬间，箫身一震，碧光闪现。
她听见一个声音，很远，像是从水底传来。
“云汐，回来。”
她眨了眨眼。
血海还在，天空还是红的，可她知道自己没死。她还活着。她还有东西要问，还有事要做。
她捡起玉箫，双手捧住。
三件至宝同时亮起。
青、银、碧三色光交织，在三人之间连成线。血海被逼退一步，浪头不再高涨。灵教主站在远处，身影晃了一下。
他没料到他们会醒。
燕南泠盯着他，声音冷下来：“你不是灵教主。”
那人眯眼。
“你是他的执念，是残留的意识，靠血蛊的力量撑到现在。你控制不了现实，只能困在别人的恐惧里。”
她往前走一步，医典举在身前：“你现在唯一的武器，就是让我们相信这些是真事。但我们醒了。你没用了。”
灵教主的脸扭曲了一下。
他抬手，指向燕南泠：“你以为你赢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
“医典不是书，是祭品。机关核不是宝物，是锁链。玉箫不是信物，是号角。”
“它们不是给你们用的。”
“是给它的。”
他话音落下，脚下血海突然沸腾。
无数人脸从血中浮起，张嘴无声尖叫。有些面孔燕南泠认识，有些陌生。他们全都在看她，眼神怨恨。
她没退。
她知道这些不是亡魂，是幻象的一部分。
她低头看医典，封面的金纹正在跳动，像是回应某种召唤。她忽然明白一件事——这本医典能记录一切，但它也会被污染。如果她一直留在这个幻境里，她的记忆可能会被替换。
她必须打破它。
她看向萧无痕和灵教圣女。
两人都已站稳，虽然脸色不好，但意识清醒。三人目光交汇，点了点头。
燕南泠举起医典，萧无痕将机关核贴在掌心，灵教圣女横箫于前。
三道光再次连接。
这一次，光芒更亮。
血海剧烈翻腾，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原本的密室顶壁。岩层震动，碎石掉落，可三人站的地方，地面完好。
灵教主的身影开始模糊。
他怒吼一声，抬手猛挥，血浪化作巨掌拍来。
燕南泠大喝：“破！”
三道光合成一道，直冲而去。
光束击中血掌，炸开一团黑雾。
雾散后，灵教主不见了。
血水也消失了。
地缝合拢，像从未裂开过。
密室恢复原状。
燕南泠喘着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她撑住医典才站稳。萧无痕走过来，扶住她肩膀。他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
灵教圣女低头看着玉箫，手指轻轻抚过箫身。她没说话，但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医典突然震动了一下。
燕南泠翻开封面，发现第一页不再是空白。
一行字缓缓浮现：
“它在找新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