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把玉匣交给林疏月,“看好它。我要查清楚,还有多少人被换了脑子。”
她押着长老甲走向主殿前院。火势已被控制,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焦味。其他弟子围成一圈,没人说话。
她在众人面前展开那封密信,逐字念出内容。信中提到“七日内清除异端”、“借火毁证”、“接应使者入谷”。
念完后,她问:“你一个人做的?”
长老甲闭嘴不答。
她伸手抓住他右手,翻过来,露出手腕内侧的红痕。“这个标记,不是烧的,是种下去的。你们每个人都有,对不对?只要听到特定音节,就会执行命令。”
长老甲脸色变了。
她继续说:“昨夜我在禁地看到你,你还没接到指令,所以只是查看情况。今天你来取匣子,是因为有人吹了箫,三长两短,是行动信号。”
林疏月站在旁边,手指微微发抖。“我知道那段音律……是我小时候练过的入门曲。”
“他们用你的曲子当暗号。”燕南泠看着她,“不止是你,可能还有别的长老,甚至弟子。现在每一声箫响都可能是命令。”
林疏月摇头,“不可能所有人……一定还有干净的。”
“那就从今晚开始,所有人集中住宿,不准单独行动。药材库加派守卫,火脉区封闭,没有我和林师共同签字,谁也不能靠近。”
她话音落下,人群中有低语响起。有人怀疑,有人害怕,也有人点头。
长老甲突然笑了,“你以为抓了我就能挡住一切?灵教早就埋好了路。你们这些人,守着破规矩等死,根本不配拥有力量。”
燕南泠没看他,只对身边的弟子说:“把他关进地牢,别让他见光,也别让他听见任何声音。明天我会审他。”
她转身走向林疏月,低声说:“你信谁?”
林疏月沉默几息,“我能信的,只有现在站在这里的人。”
“那就让他们站在一起。”她说,“今晚谁都不准回房。所有人集中在前院,轮值守夜。我要知道,下一个动手的人,会是谁。”
火终于熄了大半。天空开始发灰,快到清晨。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或坐或蹲的弟子们。有些人抱着药箱,有些人握着工具,脸上写满疲惫和不安。
她摸了摸腰间的匕首,确认还在。昨夜没睡,但她不敢闭眼。
一名弟子捧着水碗走来,递给她。“您喝点水。”
她接过,喝了两口,把碗还回去。就在那人转身时,她注意到对方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那手指断口整齐,像是被利器一次性削去。
她记得这人叫陈三,是负责晒药的,平日话少,做事踏实。可她昨天画图时,这人一直站在最前面,眼睛盯着她的手,一眨不眨。
她忽然想起,昨夜香炉倒地时,除了灰烬,地上还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鞋底纹路。
而陈三,穿的是粗布靴。
她站着没动,目光落在那人背影上。
那人走到角落,蹲下身,把手伸进怀里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