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泠握紧拳头，掌心的热意终于退去。
“我不是祭品。”她说，“我是来拆台的。”
她看向远处山门。寻龙盘还在包袱里，她还没出发。但现在她知道，这一路不会只有追兵和陷阱。
还有人在等着她体内的血做出反应。
她回头看了眼地牢入口，“那个人不会再说更多了。他知道的已经说了，剩下的要么是疯话，要么是死也不肯吐的情报。”
“那就别再问了。”林疏月说，“你该走了。趁他们还没准备好。”
“我得先把几件事做完。”她说。
她回到偏院，找出一张空白绢布铺在桌上，提起笔开始写。是寻龙盘的构造图，从铜盘刻纹到共鸣阵列，每一部分都画得清楚。
写完一页，她交给门口候着的一名年轻弟子。
“照这个抄，每人一遍。背熟，然后教下一个。不准外传，不准丢纸。”
弟子接过，点头离开。
她又写下一份药材调配清单，包括防毒粉、镇痛散、驱虫膏的配方，交给另一人，“送去库房，按量准备三份，装进小囊。”
做完这些，她检查了包袱。寻龙盘裹在油布里，匕首别在腰间，药囊和玉囊都系紧了。
林疏月站在门外，“你要什么时候走？”
“等我把这个人处理完。”
她走向地牢。
长老甲还在原地，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断续：“圣祖将醒……血引已现……补天不远……”
她站在栏前，拿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
“这是断蛊丹。”她说，“服下后，你能活三天。这三天里，你说出所有联络方式、接头暗号、过去十年灵教渗透的据点，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长老甲抬头看她，嘴角抽动，“你不会杀我。杀了我，你就再也找不到下一个眼线。”
“我不需要找。”她说，“我会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她把药丸放回瓶中，塞进怀里，“你不说，自然有人会说。你只是第一个，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转身离开。
走出地牢时，天边透出一点亮色。她站在台阶上，望着山门外的小道。
林疏月走过来，递给她一包干粮，“路上吃。”
她接过，放进包袱。
“下次听到‘补天’两个字，别硬扛。”林疏月说，“我会想办法提前奏曲。”
“嗯。”她点头。
她迈步往前走，脚步很稳。
穿过前院时，几名年轻弟子正在抄写图纸。看到她经过，停下笔，低头行礼。
她没停留。
走到谷口，风迎面吹来。她回头看了一眼药王谷的大门，然后转身上路。
树林安静，脚踩在地上发出轻微响声。
她走了十步，忽然停下。
右手缓缓移向腰间的匕首。
前方五丈远的一棵槐树后，一片叶子突然落下。
她盯着那棵树，没有动。
风吹过，枝叶晃动。
她的手指握紧了匕首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