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改走山道。”她说,“明日黄昏前抵达西门。”
“行。”周晏点头,“我走前,你断后。有动静,我先接。”
两人重新启程。山路陡峭,雾气更浓。燕南泠走在后面,右手始终按在匕首上。她时不时看一眼包袱里的寻龙盘,指针颤动越来越明显。
走到一处窄道,周晏突然停下。
“怎么了?”她问。
他没回头,左手缓缓抬起,示意安静。
前方五丈,一块岩石后,有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周晏握紧剑柄,慢慢向前移动。燕南泠从药囊取出两枚银针,贴在指尖。
岩石后没人出来。
周晏迈出一步,重剑横在身前。
就在他踏出第三步时,三支袖箭从上方射下。
他挥剑格挡,其中一支擦过右腿,划开一道口子。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燕南泠冲上前,一把将他拽到石壁后。她迅速检查伤口,发现血色发暗。
“又中了?”她问。
“小伤。”周晏喘息,“还能走。”
她摇头,“这次的毒不一样。”
她取出护心丹,递到他嘴边,“服下,能抗十二个时辰。”
周晏张嘴吞下,靠在石壁上闭眼调息。燕南泠盯着他的脸,发现他太阳穴青筋微微跳动。
“你撑得住吗?”她问。
“我说了,换我护你进城。”他睁开眼,笑了下,“你救过我一次,这次轮到我。”
她没再说话,从包袱里取出备用绷带,重新为他包扎腿部伤口。动作利落,没多一句询问。
包扎完,她站起身,望向不远处的烽燧台。
“走吧。”她说,“天亮前必须越过边界。”
周晏扶着石壁站起来,一手撑地,一手握剑。他试着走了两步,脚步稳了些。
两人继续前行。雾气中,山路蜿蜒如蛇。寻龙盘在包袱里持续震颤,频率加快。
走到一处坡顶,周晏突然抬手。
燕南泠停下。
前方山道中央,站着一个人影。黑衣,蒙面,手里握着一把短刃。
周晏将她往身后一拉,重剑出鞘。
那人没动,也没说话。
燕南泠盯着他腰间,那里挂着一枚铜牌,刻着扭曲的符文。
“灵教信使。”她低声说。
周晏冷笑,“看来他们不想让我们活着进齐都。”
他迈步向前,重剑拖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人终于动了,短刃一转,指向两人。
周晏刚要冲出,燕南泠突然抓住他手臂。
“等等。”她说。
她盯着那枚铜牌,想起昨夜残卷浮现的三行字:“龙脉藏于齐都地底,需以龙血为引。”
那信使开口,声音沙哑:“你们不该来。”
周晏甩开她的手,一步跨出。
重剑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