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把寻龙盘收回包袱。刚要转身，忽然察觉指针仍在颤动。
不是因为石门。
而是来自另一个方向。
她重新举起盘子，指针缓慢转动，最后指向地道右侧一面墙。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地方一样，都是刻满符文的石壁。
她走过去，用手拍打墙面。声音空洞。
“后面是空的。”她说。
周晏上前，用剑柄敲击一圈，确定范围后，一剑劈向接缝处。石块松动，露出一道窄缝。
里面藏着一块石板，上面刻着新的图纹。中心是一个圆形祭坛，周围环绕七根柱子，每根柱顶都有一滴血珠图案。
图纹下方写着一行小字：“非真龙之裔，不得启门。”
燕南泠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
这不是警告。
是提示。
有人不想让普通人打开这扇门，但也没彻底断绝路径。留下线索，等于留下机会。
她想起昨夜残卷浮现的第三句话还没出现。每次三行字不会一次性显现，第二句说完后，第三句通常会在清醒状态下突然浮现。
她闭上眼，等待记忆自动浮现。
几息之后，三个字在脑海中闪过——“酒馆藏钥”。
她猛地睁眼。
“我们走错了。”她说。
“什么？”周晏看着她。
“龙脉入口不在这里。”她握紧寻龙盘，“真正能帮我们进去的地方，是城里的酒馆。”
“酒馆？”他皱眉，“哪家？”
她摇头，“还不知道。但寻龙盘会指向它。”
她把石板上的图纹书记在竹简背面，收好石板。两人原路返回，靠近入口时停下。
周晏贴着石壁听外面动静。过了片刻，他低声说：“没人说话，但有脚步来回走动。”
“他们守着。”她说。
“那就等晚上。”他靠着墙坐下，“你休息一会。”
她没坐下，站在角落翻看药囊。解瘴散还剩三包，护心丹只剩一枚。昨晚对付腐心蛊用了不少材料，必须尽快补充。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脚步声缓了半。阳光从石缝移到另一侧墙根。
黄昏时分，周晏起身，“差不多了。”
他凑近入口上方的通风孔，往外看了一眼，“西边来了个醉汉，撞翻了灯笼。守军过去处理，有五个人离开。”
“机会只有一次。”她说。
“我知道。”他抽出重剑，“你跟紧我。”
他拉动机关，巨石升起一条缝。燕南泠弯腰钻出，贴着墙根移动。周晏最后一个出来，反手合上石门，用碎石掩盖痕迹。
两人混入街角人流，朝西边走去。天色渐暗，街灯陆续点亮。一个卖炊饼的老头推车经过，热气扑在脸上。
寻龙盘的指针开始转动。
她低头看，指针缓缓指向东南方向的一条横街。那里有几家店铺，其中一间挂着褪色布帘，上面画着一只倒扣的酒杯。
门楣上写着三个字：归晚楼。
她抬头看向二楼窗户。灯亮着，窗纸映出一个人影，正在低头写字。
周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是那里？”
她没回答，只是把寻龙盘紧紧攥在手里。
风吹起布帘一角，露出里面半截木柜台。柜角放着一只陶壶，壶嘴朝外，像是随时准备倒酒。
她的目光停在壶身上。
那不是普通的花纹。
是和石板上一样的图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