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燕南泠收下铜牌，“只要能靠近密道入口，剩下的我自己来。”
“你不带帮手？”
“周晏受伤了，不能动。”她说，“而且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温离盯着她看了很久：“你每次都是这样，自己扛着所有事。”
“不是扛。”她说，“是选择。”
温离摇头一笑：“你还记得上次在黑店，你说机关术的关键是什么？”
“角度和时机。”
“现在也一样。”她把铜铃解下来塞进燕南泠手里，“巡更换岗在子时三刻，前后五分钟最松。我会在东侧岗亭制造动静，你趁机绕到西墙。那里有棵歪脖子柏树，树根底下就是老地图上标的位置。”
燕南泠握紧铜铃：“谢谢你。”
“别说谢。”温离拍拍她肩膀，“你要是出事，谁教我做机关锁？”
两人商定细节，燕南泠离开药铺，回到林子后找到周晏。他靠着树干睡着了，呼吸平稳，伤臂搭在膝盖上。
她蹲下身，轻声说：“我要进去了。”
周晏睁开眼：“顺利吗？”
“温离会带我到碑林。”她把药囊紧了紧，“你在这里等我消息。如果三天内我没回来，你就去找谢玄青。”
“我不走。”
“这不是商量。”她看着他，“你现在的任务是活着。明白吗？”
周晏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点头。
她起身往回走，身影没入夜色。
南市城门已关，巡逻的兵丁举着火把来回走动。她贴着墙根移动，避开光亮，在一处排水沟旁停下。这里离皇陵外墙不远，能看见高墙上的火光。
等了约莫一盏茶时间，远处传来一阵喧哗。接着是脚步声杂乱，火把往东侧移动。
她知道是温离动手了。
立刻起身，沿着墙根疾行。西墙下果然有棵歪脖子柏树，树干倾斜，根部隆起。她蹲下检查地面，发现泥土有翻动痕迹，周围石板排列也不对称。
取出银针撬开一块石板，
她用力拉开，一股冷风从洞口吹出。
洞里漆黑，只有微弱气流声。
她点燃一支小火折，探头往下看。一道石阶蜿蜒向下，墙壁上有模糊刻痕，像是某种指引符号。
刚要把火折收回，突然听见身后有金属碰撞声。
回头一看，墙头闪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她立刻熄灭火折，缩进树影里。
那道影子停在墙头，静止不动。
片刻后，一条细绳从墙头垂下，轻轻晃动。
没有人下来。
也没有声音。
她屏住呼吸，手按在匕首上。
墙头的影子又动了一下，随后消失。
她等了许久，确认没有动静，才重新掏出火折。
火光亮起时，照见石阶第一级上，有一枚小小的铜铃，静静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