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女人,居然能站着走出公堂?”
角落里的老尚书猛地站起,甩袖离堂。另外两人紧随其后,一路冷语不断。
“迟早惹出祸来。”
“女子都上堂了,明天是不是要坐堂审案?”
燕南泠没有看他们。她只是走到阿禾身边,扶住她颤抖的手臂。
“回去后,若他敢靠近你,立刻报官。每一处衙门,都必须接你的状纸。”
阿禾用力点头。
她走出公堂时,阳光照在脸上。她没有低头,也没有快走,而是慢慢走在石板路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
两个村妇在路边停下脚步,悄悄望着她。
喜欢星渊残卷:我每夜预见千年秘闻请大家收藏:星渊残卷:我每夜预见千年秘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其中一人小声问同伴:“我们……也能去告吗?”
同伴没回答,只盯着阿禾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街角。
燕南泠回到侧厅,朱笔仍在手中。
她翻开下一本卷宗,上面写着“李氏诉族兄夺产案”。
刚写下一行字,门外又传来动静。
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门口,衣衫整齐,眼神却慌乱。
“大人……我也想告人。”
燕南泠抬头:“进来。”
女子走进来,膝盖一弯就要跪。
“不必跪。”她说,“站着说就行。”
女子咬了咬唇:“我哥哥……要把我嫁给一个六十岁的商人。他说家里欠债,我值三十两银子。我不想嫁,他说不嫁就打断我的腿。”
燕南泠放下笔:“你今年多大?”
“十九。”
“可有婚书?”
“他昨天偷偷写了,盖了我的手印。我醒来才发现。”
燕南泠站起身,走到柜前取出另一份文书。
“根据新律,女子年满十六,婚姻须本人亲签画押,否则无效。你既未同意,婚约不成立。”
她将文书递给女子:“拿着这个去你家附近衙门备案,他们会派人阻止婚礼。若有人强押你出门,当场喊捕快,他们会来。”
女子接过纸,手抖得厉害:“真的……可以不管家人的话吗?”
“你的命,不是别人的财产。”燕南泠说,“你想做什么,该由你自己说了算。”
女子突然哭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害怕,而是松了一口气。
她擦掉眼泪,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了出去。
燕南泠坐回案前,继续批阅卷宗。
外面的阳光渐渐偏移,照在桌角的一叠纸上。那些都是等待审理的案子,每一页都写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写下一个名字,又一个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一名差役走进来,递上新的名单。
“这是今天各地送来的申诉,共有十七件,全是女子提出的。”
燕南泠接过,快速翻了一遍。
“全部登记立案。”
差役点头退下。
她拿起朱笔,在第一本案卷上盖下官印。
红印落下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穿青袍的官员站在台阶下,为首的是刑部侍郎,脸色阴沉。
“燕大人,请你解释一下,为何擅自受理如此多女子家事?这不符合旧规!”
燕南泠走出门,站在阶上。
“这不是家事。”她说,“这是案件。”
“你这是在挑动妇人反夫、逆亲、悖礼!”
“我是按律办案。”她举起手中的卷宗,“这里有《大周律疏》原文,有皇帝亲批的新律条款,有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词、物证。你们若觉得不对,可以去查。”
对方一时语塞。
侍郎身后一人低声道:“她手里有皇权支持,硬压不行。”
燕南泠看着他们:“你们怕的不是女人上堂,是女人不再沉默。可从今天起,她们会一个接一个来。你们挡不住。”
她转身回屋,关门的动作很轻。
当门合上的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她坐回案前,翻开下一本卷宗。
笔尖再次落在纸上。
外面的天还没黑。
喜欢星渊残卷:我每夜预见千年秘闻请大家收藏:星渊残卷:我每夜预见千年秘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