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旧书院门前立起了新匾。
四个大字漆成墨黑——女子学堂。
底下石碑也已刻好,写着“明慧堂”三字,旁边注明由皇帝亲题。周围围了不少人,大多是送女儿来的母亲,也有邻里结伴来看热闹的妇人。
燕南泠站在台阶上,身后摆着三张案桌。
左边放着银针包、药典和一盏煎药炉,炉上小火慢煨,药味淡淡飘出。中间摊开一张机关图纸,是她亲手绘制的初级连弩结构,旁边摆着木制零件模型。右边则是一具玉箫,配着一本曲谱,封面写着《安魂引》三字。
日头渐高,报名的女子陆续入场。
她们大多穿着粗布衣裳,有的鞋底磨破,有的发带褪色。但都梳洗整齐,手里拿着笔和本子。点到名字的,便上前领取一枚铜牌,上面刻着学号。
等人都到齐后,她走上前一步,开口说:“今日起,你们不必再问‘我能做什么’,只需想‘我想成为谁’。”
一名少女走出队列。她十四五岁,瘦小个子,正是昨日在武馆递布巾的那个女孩。她双手捧着一本书,声音不大但清楚:“我愿学医,治乡里之病苦。”
又有一人上前。这女孩皮肤微黑,手掌宽厚,像是常做力气活。她说:“我欲研机关,造护城之器。”
第三人是个眉眼清秀的姑娘,怀里抱着琴匣。她低头说:“我习音律,愿化世间戾气。”
其他人跟着一个个出列,报出所选之科。有人想学制药,有人想懂机械,还有人只想学会弹琴,能让家人夜里睡得安稳些。
她说的每一句,她都听进去了。
等到最后一名学子归队,她看着她们,缓缓点头:“未来属于你们。”
话音落下,所有人同时躬身行礼。
随后按科目分班,各自进入教室。医科学子先去后院药圃认药,机关科被带到工坊看模型,音律科留在主堂听先生讲解指法基础。
她站在庭院里的梧桐树下,目送她们走远。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肩头,药囊垂在腰侧,竹简仍握在手中。她没动,也没有说话。
一名小女孩路过她身边时忽然停下,仰头看她。她穿着不合身的旧衣,袖子太长,盖住了半截手腕。
她从怀里掏出一支炭笔,双手递上来:“您……能给我签个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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