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犒军,其实是去看看。”她说,“堤坝修成什么样了,百姓住得如何,边境互市开了没有……光看信,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会安排路线。”他说,“暗卫沿途清查,确保安全。”
她笑了笑:“你永远都这样。”
他没回应,只是把手搭在剑柄上的姿势松了些。
这时,一名文书小吏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今日份的边务简报。她接过翻看,大多是些日常记录:某镇补种春麦三百亩,某村修渠引水,某商队申报通关税银。
全都平平常常。
她一页页看完,合上册子,放在桌上。
小吏退下后,她站在原地没动。窗外风大了些,吹得案上纸张轻轻颤动。她伸手压住一角,目光落在刚才那封回信的副本上。
“你写‘让人省心’。”萧无痕忽然开口,“可你从来没让他真的省过心。”
她一顿。
的确。每次边关刚稳,她就派人送机关图纸过去,要么是改良弩机,要么是预警铃铛。前月还让顾砚设计了一套烽火连讯装置,说要“提升反应速度”。谢玄青回信只说“已部署”,从不抱怨。
但她知道,那些东西都不是轻松能装好的。
她轻声说:“我不是要他替我扛事。我是信他能扛住。”
萧无痕看着她侧脸,没再说话。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慢而稳。走到门边时停下,回头看了眼案上那叠边务报。
“告诉驿站,下次回信不必等我下令。”她说,“只要边关有变,随时通报。”
说完,她推门出去。
阳光洒在走廊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药囊在腰间轻轻晃动,匕首贴着大腿随步伐微震。
她走下台阶,穿过庭院。几名学徒低头抄方,见她经过连忙行礼。她点头回应,步子没停。
刚走到医馆正门,一辆马车驶来。车帘掀起一角,露出工部差役的脸。
“阿泠姑娘,顾砚大人请您过目潜水器采样匣的新样。”
她停下。
“不是说了先存档,等工部查验后再呈交吗?”
差役低头:“顾大人说,您今早改的旋扣设计,试了三次才成功,怕您惦记,让您亲眼看看是否合用。”
她皱眉:“他又熬夜了?”
“从昨晚到现在,没歇过。”
她叹了口气,抬脚上了马车。
车轮启动,碾过门前石板路。她坐在车厢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药囊边缘。
顾砚总是这样,认定一件事就要做到极致。就像谢玄青守住边关不声张,温离算账一笔不差,萧无痕站在这里从不动摇。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个世界撑住。
马车驶出街口,拐向城西。她靠在壁上,闭眼片刻。
风从帘缝吹进来,拂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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