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收好手机,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他从桌上抓起一把手枪和汽车钥匙,转身冲出房间。
下到停车场,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汽车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酒店。
时间就是林晨雪的命。
楚飞的脚死死踩着油门,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向上攀升。
红灯?他直接闯了过去。
路上的车辆纷纷惊恐地鸣笛避让,但这丝毫不能减缓他的速度。
普通人需要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在他的极限操控下,被压缩到了骇人的十几分钟。
“吱嘎——!”
一阵剧烈的刹车声划破了郊区的宁静,汽车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废弃工厂的大门前。
楚飞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工厂内,高超听到外面传来的引擎轰鸣,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知道,他的猎物来了。
他将手里的枪管,更加用力地顶在了林晨雪光洁的额头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高超偏过头,对着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心领神会,立刻朝着走进来的楚飞迎了上去。
楚飞一踏入工厂,就看到了正前方不远处,被枪口威胁着的林晨雪。
她的脸上挂着泪痕,满是惊恐与绝望。
楚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他顺从地举起双手,任由那两个走过来的壮汉在他身上粗暴地搜查。
很快,两人在楚飞的后腰处摸索了一遍,只找到了一把手枪。
其中一人将枪夺下,然后对着远?的高超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安全。
然而,高超并没有因此就放下手里的武器。
他很清楚楚飞的身手有多恐怖,这点防备是必须的。
他对着周围那十几个手下狞笑着吩咐道:“都愣着干什么?好好地给我‘照顾照顾’我们的楚老大。”
他特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的读音。
“记住,都给我用点力气,别让楚老大觉得我们招待不周!”
几个手下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他们早就看这个不可一世的楚飞不顺眼了。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他们翻出了几个破旧的木制凳子,拎在手里,一步步将楚飞包围在中间。
彭!
第一个凳子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了楚飞的肩膀上。
哗啦!
第二个凳子紧随其后,直接在他的背上碎裂开来,木屑四溅。
凳子像是不要钱一样,一下接一下地往楚飞的头上、身上招呼。
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楚飞被砸得头破血流,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但他从始至终,都像一尊雕塑,硬是一声不吭地挺着。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对方发疯般地敲打自己,身体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
整整五分钟。
几个手下打得气喘吁吁,地上已经散落了好几个凳子的残骸。
其中一个打红了眼的壮汉,觉得凳子这种东西实在太脆弱,不够过瘾。
他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角落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皮油桶。
他眼睛一亮,扔掉手里的凳子腿,过去一把将油桶扛了起来,踉跄着走到楚飞面前。
“去死吧!”
他咆哮着,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铁皮油桶高高举起,对着楚飞的头顶就猛地砸了下去。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楚飞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软绵绵地向前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但他没有晕过去。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艰难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看着林晨雪的方向。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身上的剧痛是如此真实,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林晨雪看着楚飞倒在血泊中,那副凄惨的样子,心脏被狠狠地刺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