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华胜从腰间拔出一把镀金的沙漠之鹰,咔哒一声上膛。
枪口指着其中一人的脑袋。
“我的耐心有限。”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还在大口喘气,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在犹豫。
砰!
向华胜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那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同伴一脸。
“我不喜欢等人。”
向华胜调转枪口,指着剩下那个满脸是血的活口。
“你说。”
剩下的那个枪手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看着同伴无头的尸体,闻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是……是庞光!”
他哆哆嗦嗦地喊道,生怕晚一秒就会挨枪子。
“我们是庞副帮主的人!是他让我们来的!”
“庞光?”
向华胜夹着雪茄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但他没想到,庞光竟然敢直接派人强攻他的别墅。
这已经不是夺权了,这是要灭门。
“他疯了?”
向华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凭你们这几块废料,也想杀我?”
“不……不仅仅是这样……”
枪手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光哥……不,庞光他已经控制了新义安。”
“今晚……今晚去开会的堂主,反对他的都……都死了。”
“剩下的都投靠了他。”
向华胜的脸色阴沉下来。
新义安的堂主被杀,这可是动摇帮派根基的大事。
庞光这是要彻底洗牌。
“还有……”
枪手吞了口唾沫,看着向华胜阴沉的脸,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什么?”
向华胜枪口往前顶了顶。
“向武……向武爷……”
“阿武怎么了?”
向华胜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向少想杀庞光……反被……反被庞光杀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向华胜耳边炸响。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握枪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向武死了?
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儿子。
死了?
死在庞光那个疯狗手里?
“你说谎!”
向华胜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枪手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枪手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茶几上。
“我没……没说谎……”
枪手痛苦地捂着胸口,嘴里涌着血沫。
“尸体……就在向少的别墅……”
向华胜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常年保持着冷静威严的脸,此刻扭曲得吓人。
愤怒。
滔天的愤怒。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庞光竟然真的敢动向家的人。
而且一动就是死手。
“好。”
“很好。”
“庞光。”
向华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骨头吐出来的。
他举起枪,对着那个还在求饶的枪手。
砰!
枪声在大厅里回荡。
枪手眉心中弹,仰面倒下,死不瞑目。
向华胜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转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夜色深沉,仿佛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着整个香港。
远处,似乎还能听到警笛声。
但他听不到了。
他脑子里只有向武死前的画面。
还有庞光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
“备车。”
向华胜把枪拍在桌子上,声音沙哑得可怕。
“召集所有暗卫。”
“今晚,我要血洗新义安。”
保镖们看着向华胜的背影,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这头沉睡的狮子,彻底醒了。
向华胜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慢慢整理了一下领带。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庞光,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酒杯,狠狠砸向地面。
啪!
猩红的酒液在纯白的地毯上炸开,如同盛开的血花。
玻璃碎片飞溅,映照出向华胜那双已经彻底被杀意填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