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的喷子都下了。”
庞光把玩着手里的格洛克,枪口在空中画着圈,最后定格在杜青阳那两个保镖身上。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服务员撤盘子。
哗啦。
庞光身后的马仔们一拥而上。
枪托砸在骨头上的闷响。
杜青阳的两个保镖刚想把手伸进怀里,几根黑洞洞的管子就顶在了脑门上。
铁器撞击牙齿。
“别动。”
持枪的马仔把枪管往保镖嘴里送了送。
两个保镖举起双手。
很快,几把手枪被扔到了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杜青阳死死抓着拐杖,指节用力到发青。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喊“杜叔”的庞光,已经死了。
坐在上面的,是一头饿狼。
一头尝到了血腥味,就再也回不去的狼。
“阿光。”
杜青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
硬碰硬,他今天得横着出去。
这把老骨头折在这里不划算。
他放缓了语速,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褶子。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气我当年没把龙头的棍子交给你。”
庞光歪着头,手指扣着扳机护圈,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没说话。
就这么盯着他。
杜青阳被盯得心里发毛,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但这事儿,你也得讲道理。”
“论资历,你确实是社团的老人,跟着我打江山的时候,向华胜还在穿开裆裤。”
“但做龙头,不是光靠资历就能服众的。”
“向华胜这几年把社团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又是搞电影又是搞地产,兄弟们跟着他确实赚到了钱。”
“我当初选他,是为了社团的长远发展。”
杜青阳顿了顿,观察着庞光的反应。
见庞光没有暴起伤人,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再说了,我也没亏待你。”
“副帮主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社团的粉档生意全归你管,这油水不比龙头少。”
“阿光,听叔一句劝。”
“现在收手还来及。”
“大家都是求财,何必一定要搞得你死我活?”
“只要你肯坐下来谈,我豁出这张老脸,去跟向华胜说和……”
砰!
庞光猛地一拍桌子。
茶杯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泼了一桌。
“你闭嘴!”
庞光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他几步冲到杜青阳面前,枪口几乎戳到了老头的鼻子上。
唾沫星子喷了杜青阳一脸。
“长远发展?”
“那你告诉我,向华胜把社团带到哪去了?”
“带到警察局去了?”
“还是带到廉政公署去了?”
庞光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
这些年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最恨别人说他不如向华胜。
尤其是从杜青阳嘴里说出来。
“你个老东西。”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拿那个废物跟我比?”
“还帮他说好话?”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庞光用枪管拍打着杜青阳的脸颊。
啪。
啪。
一下比一下重。
侮辱性极强。
“你所谓的那个能干的向华胜,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阴沟里不敢露头!”
“而我!”
庞光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
“我庞光,坐在这里!”
“这才是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