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严昭安的心腹助理谄媚的声音传了出来:“严董您放心,那边一直有人盯着呢,稳得很,保证不会出问题。”
“另外,许愿的人身安全也一直有人照着,她21岁生日一过,那份信托的第一道闸门就算打开了,到时候咱们就能......”
助理的声音越说越低,后面的话模糊不清。
许愿?
谢默瞳孔一缩,下意识屏住呼吸,侧身贴近。
里面立刻传来严昭安压抑不住的贪婪声:“许妍当年在海外留的那些尾巴,你再派人去核对一遍,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别跟二十年前那样,留下漏洞!”
助理立刻拍马屁:“还是严董您想得周到、深谋远虑!”
“二十年前那番操作多漂亮,硬生生拿下严昭平夫妇二十个亿,谁能想到二十年后,他闺女这又能再得二十个亿!这手段,这远见,谁能跟您比?”
这等恭维的话,严昭安听了显然很受用,但还是阴冷地哼了一声:“二十年前那笔确实是巨款,可气就气在漏算了许妍这个女人!”
“居然偷偷留了后手,藏了海外资产不算,还立了秘密遗嘱......真是便宜她了!”
“当年就不该让她死那么早!早该撬开她的嘴,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再......”
“叮铃铃——”办公室里的座机突然响了,打断了严昭安没说完的狠戾话。
助理说:“严董,您的电话。”
紧接着,就是脚步声朝着门边靠近。
谢默心脏狂跳不止,他迅速后退两步,装作刚刚走过来的样子。
门被拉开,严昭安的助理走了出来,看到谢默,客气地点点头:“小谢总,来送报告?”
“嗯,孙助理。”谢默稳着声音,侧身让过,两人擦肩而过。
他握着报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定了定神后,抬手敲了办公室的门。
“进。”严昭安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
谢默推开门走进来,看见严昭安正背对着门口接电话,背影挺拔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鸷。
他轻手轻脚走到办公桌前,恭恭敬敬道:“严伯伯,这是您要的上一季度数据交叉分析报告。”
严昭安挂了电话,缓缓转过身,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对着他点了点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放下即可。
谢默没多说话,将报告放下后便退出办公室。
带上门的刹那,走廊里的冷气冻得他打了个寒颤,后背的冷汗也凉透了衣衫。
二十年前拿下严昭平夫妇二十个亿?
二十年后的海外资产和秘密遗嘱?
......许愿?
——
谢默猛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才稍稍压下喉头的干涩。
他缓缓从回忆里抽神,目光落在对面的许愿身上。
“后来呢?”
“你听到这些之后,没立刻拆穿他,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