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接到了神谕。
他独自一人,站在镇界神殿的最高处,迎着北境凛冽的寒风,神情肃穆。
神谕的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
“镇守神界,猎杀入侵者。”
没有过多的解释。
但这,已经足够。
阿瑞斯的目光,扫过神殿外那片广袤而冰冷的大地。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西境的净化小队,看到了南疆的边防军团,也看到了北境这道最坚固的防线。
他知道。
盟主,要离开了。
盟主,要去的地方,是他们无法触及的……虚空深处。
而他的职责。
就是作为这道防线的……基石。
“盟主……”
阿瑞斯低声自语。
“你的后背。”
“我,来守护。”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无垠的虚空。
他的目光,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传令!”
“神罚军团,全员进入‘镇界神殿’。”
“净化司,开启所有边境净化阵法。”
“从这一刻起,死神界,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任何胆敢靠近神界边缘的异界生物。”
“格杀勿论!”
阿瑞斯的命令,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瞬间传遍了整个北境防线。
镇界神殿,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全功率运转。
神罚军团的士兵们,迅速进入各自的岗位。
净化司的神官们,开始吟唱起冗长而复杂的净化咒语。
一道道灰金色的光芒,在神殿的墙壁上亮起,连接成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北境的……防御网。
阿瑞斯,手持巨斧,如同一尊战神,屹立在神殿的最高处。
他的眼神,冰冷而警惕。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冲锋陷阵的战神。
此刻的他。
是死神界的……守门人。
夜无渊,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瞬间穿过了死神界的界膜,来到了……虚空。
一股冰冷、混乱、充满了无序与毁灭气息的力量,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这里是……混乱的源头。
这里是……一切生命的禁区。
没有空气。
没有光线。
没有上下左右的方向。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在黑暗中游荡的、各种各样的……虚空乱流。
这些乱流,每一道,都拥有着轻易撕碎传奇级别强者的恐怖力量。
但对于夜无渊来说。
它们,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他的身体周围,一层灰金色的神力护盾,悄然展开。那些足以撕碎一切的虚空乱流,在触碰到这层护盾的瞬间,便如同积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瓦解。
他,没有立刻行动。
而是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闭上了眼睛。
他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缓缓地铺开。
他在……感知。
感知那些,隐藏在虚空深处的、窥视着死神界的……猎物。
很快。
他,就有了发现。
在距离死神界界膜约莫数百万里的一处虚空乱流中。
有一个……东西。
它,像是一只巨大的、长满了腐烂肉块的……水母。
它的身体,透明而粘稠,内部流淌着五颜六色的、充满了剧毒的液体。
它的触手,长达数千米,上面布满了吸盘,每一个吸盘,都长着一张长满了尖牙的、仿佛鱼类般的嘴巴。
它,正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中,如同一块没有任何生命的陨石。
但,夜无渊能感觉到。
它那颗充满了贪婪与饥饿的……核心。
它,是一个……虚空掠食者。
一个,被古神散播的消息吸引而来,试图寻找机会,吞噬死神界一部分本源的……小角色。
“第一个……”
夜无渊的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
已经是在那只虚空水母的……正上方。
那只虚空水母,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它那无数只长在触手上的、仿佛复眼般的器官,猛地睁开,露出了其中的恐惧。
它,想要逃跑。
它,想要向它的同伴求救。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夜无渊,只是……看了一眼。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死亡与终结规则的意志,瞬间降临。
那只在虚空乱流中,足以横行无忌的虚空水母。
它的身体。
它的灵魂。
它的存在本身。
在这一刻。
瞬间……湮灭。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它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一只正在向着死神界方向游动的、长着蝙蝠翅膀的……虚空蝠鲼。
它,是那只虚空水母的“同伴”。
它们,是一起来的。
它们,商量好了一起去“狩猎”。
但是。
就在刚才。
它与那只虚空水母的……联系。
断了。
它猛地停下了身体,那双闪烁着红光的小眼睛里,露出了疑惑与警惕。
“怎么回事?”
“格罗姆呢?”
“它不是说要去前面探探路吗?”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虚空蝠鲼,在虚空中盘旋着,它那灵敏的感知器官,拼命地搜寻着四周的每一丝波动。
但它,什么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