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异变发生了!
石皮突然光芒大盛!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温热和光芒,而是爆发出一种柔和却明亮的、暗金色的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充满了某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平台周围的黑暗,将巨大的石门、繁复的浮雕、锈蚀的巨锁,以及关索和周毅惊愕的脸庞,都映照得一片金黄!
与此同时,那把锈迹斑斑、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巨锁,仿佛从沉睡中被唤醒!锁身上那些繁复的蛇纹,竟然逐一亮起,流动着与石皮光芒同源的、暗金色的流光!流光沿着锁身上的纹路游走,最终汇聚到锁芯的位置。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清脆的、仿佛精密机关被触动的机括运转声,从青铜巨锁内部传来!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地下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惊心!
随着机括声,那盘蛇衔尾的造型,竟然开始缓缓转动!蛇身仿佛活了过来,衔尾的蛇口,慢慢松开了!
“咔嚓!”
一声沉闷的、仿佛积压了千万年的响声,青铜巨锁,自行弹开了!沉重的锁身,从门环上脱落,“哐当”一声,掉落在布满灰尘的石板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埃。
紧接着,在两扇巨大的、紧闭的石门内部,也传来了一阵更加沉重、更加宏大的轰鸣声!仿佛有巨大的门闩被抽离,有沉重的机关在缓缓运转!
“轰隆隆隆……”
在关索震惊的目光中,那两扇高达两丈、厚重无比、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的暗青色石门,竟然无声地、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没有灰尘簌簌落下,没有刺耳的摩擦声,只有一种沉稳、肃穆、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随着石门的开启,从门缝中流淌出来。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沉郁、混合着奇异香料(早已腐朽)、金属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能量气息的微风,从门内吹出,拂过关索的脸庞。
门,开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石皮上渐渐收敛,恢复了温润。关索手持着这神奇的“钥匙”,看着眼前洞开的、幽深不知几许的巨大门户,心中充满了震撼、警惕,以及一丝终于找到“入口”的悸动。
门内,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但借着石皮尚未完全消散的微光,以及门内深处隐约透出的、更加明亮的、暗绿色和幽蓝色交织的荧光,关索勉强能看到,门后似乎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远处,似乎有巨大的阴影轮廓,像是建筑的立柱、高台,甚至……某种更加庞大、难以名状的存在。
而空气中,那股奇异的能量气息,也更加清晰了。那气息,与石皮散发出的气息,隐隐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驳杂、庞大,仿佛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在此刻,微微睁开了眼睛。
这里,就是地宫的核心吗?银屏……会在里面吗?
关索深吸一口气,将石皮小心地揣回怀中,那温润的触感,似乎给了他一丝莫名的勇气和安定。他重新背好周毅,紧了紧绑带,然后,拄着骨杖,迈开脚步,踏过了那掉落的青铜巨锁,一步一步,走进了那扇为他(或者说,为石皮)洞开的、幽深而神秘的巨大石门。
身后,石门并未关闭,依旧静静地敞开着,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门外的阶梯平台,重归寂静与昏暗的苔藓荧光。
而在关索踏入石门,身影被门内的黑暗和奇异荧光吞没之后不久——
“沙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什么东西在灰尘上滑行的声音,从平台一侧、石壁的阴影中传来。
只见在那暗处,一条仅有手指粗细、通体银白、唯独双眼猩红如血的小蛇,缓缓从石缝中游了出来。它抬起小小的、三角形的头颅,那双猩红的蛇眼,冰冷地、毫无感情地,注视着洞开的石门,以及关索消失的方向。它的目光,尤其在石门中央、那把掉落的青铜巨锁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这条银白小蛇,悄无声息地,游进了石门之内,细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与荧光交织的迷雾中,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与此同时,在地宫更深、更隐秘的某处,一个完全被黑暗笼罩的、布满了各种奇异仪器(早已停止运转)、巨大容器(有些破碎,有些里面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的、疑似血垢的痕迹)和复杂管道的石室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细小铜管和齿轮构成的、复杂到难以想象的青铜仪器,其核心处,一个原本黯淡了不知多少年的、蛇形纹路环绕的、拳头大小的水晶圆球,内部,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那光芒,是暗金色的,与关索手中石皮散发的光芒,如出一辙。
光芒一闪即逝,水晶圆球重归暗淡。整个石室,也重归死寂。
仿佛刚才那一闪,只是千万年沉寂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偶然的涟漪。
但,真的是偶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