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界,万道源海。
这里并非真正的海洋,而是一片由最纯粹的规则本源凝聚而成的奇异空间。无尽的光带在这里缓缓流淌,每一道光带都蕴含着一种基础大道法则。平时此地寂静得可怕,唯有大道之音如潮汐般起落。但今日,源海之中却破天荒地聚集了数道身影。
郭靖盘膝坐在一道“守护”道则凝聚的淡金色光带之上,身形沉稳如山,周身隐隐有亿万宇宙虚影环绕,那是他刚刚开创的守护宇宙的投影。
张三丰则悠然地漂浮在一道黑白流转的“太极”光带旁,拂尘搭在臂弯,仙风道骨,身后隐约有无数微型的、阴阳平衡的宇宙雏形在缓慢演化。杨过与小龙女并肩立于一道瑰丽的“至情”光带前,两人气息交融难分彼此,充满奇异情感波动的微型宇宙在他们身后若隐若现。
不远处,洪七公坐在一道“逍遥”光带上,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个烤得金黄流油的不知名兽腿,正啃得满嘴流油。
欧阳锋则盘坐在一道“逆乱”光带旁,周身气息时正时邪,身后的宇宙投影里毒雾弥漫又生机勃发,诡异非常。一灯大师慈眉善目地坐在“慈悲”光带上,佛光普照。黄药师独处一角,身下是“数字”光带,正随手拨弄着几枚由规则凝聚的算筹,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李慕白静静的站在后面,身边无数混沌奇点飞舞
这些新晋的五阶创世者,此刻都收敛了自身开辟宇宙的磅礴气息,安静地等待着。他们接到庭主顾千秋的意念传召,来此参加所谓“洪流之议”。虽然不知具体内容,但能让庭主如此郑重召集,必然非同小可。
无声无息间,顾千秋的身影出现在源海中央。没有光华万丈,没有威压逼人,他就那么平平常常地站着,却自然而然成为了这片规则之海的核心。
“都来了。”顾千秋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坐吧,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关乎神武世界未来走向的大事,要与诸位商议。”
众人依言落座——虽然大多本就坐着。郭靖沉声道:“庭主但有吩咐,我等莫敢不从。”张三丰含笑点头,其余人也纷纷应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早已明白顾千秋的召集绝非小事。
顾千秋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前次天坛相聚,我曾提及‘苦痛阶梯’。你们皆言未曾经历。此事我思虑良久,结合自身感悟与对大道本源的推演,有了些新的认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我们所处的‘神武本源世界’,乃是一个‘无限多元宇宙集合体’。在常人眼中,已是无穷无尽,浩渺无边。但在我等五阶眼中,当能感知到,这个世界虽大,却似‘静’了些。”
黄药师手中算筹一顿,抬起头来:“庭主之意是……世界本身,尚有不足?”
“不是不足,是尚未达到更高的‘形态’。”顾千秋道,“诸位当知,我等五阶,已可凭空开创多元宇宙,定义规则,近乎造物主。但,我们所创宇宙,与神武世界本身相比,如何?”
杨过皱眉道:“我开创的‘至情宇宙’,规模虽不及神武世界万一,但其内规则自成一体,生机勃勃,潜力不小。”
“不错。”顾千秋点头,“你们的宇宙,都带有鲜明的‘道标’特性,是活的,在成长的。但神武世界整体,却更像一个……巨大的‘容器’,或者说‘平台’。它承载着无数宇宙,提供统一的规则基底与存在的‘场’,但其本身,却缺乏一种贯穿始终的‘动态’和‘趋向性’。”
张三丰若有所思:“庭主是说,世界本身,也该有‘道’,有‘方向’?”
“正是。”顾千秋眼中精光一闪,“这个‘方向’,或者说世界的高极‘形态’,我称之为——‘演世洪流’。”
“演世洪流?”众人皆露出疑惑之色。这个词他们从未听说过。
顾千秋也不卖关子,直接解释道:“诸位可将现在的神武世界,想象成一片无垠的‘宇宙之海’。海中岛屿星罗棋布,每一个岛屿都是一个宇宙。海水(规则本源)滋养着岛屿,但海水本身流动缓慢,整体趋于‘平静’。”
“而‘演世洪流’,则是一条奔腾不息的‘存在之河’!在这条洪流中,无数宇宙不再是静止的岛屿,而是激流中的‘波涛’、‘漩涡’、‘浪花’。它们彼此碰撞、交融、裂变、湮灭,在永不停息的动态中相互塑造!
洪流本身,拥有贯穿始终的‘流向’——那是世界整体最根本的‘演化趋势’与‘存在意志’的体现。它更活跃,更具创造力,对高维信息的承载力更强,内部的规则衍化也更为剧烈和深入。”
他看向郭靖:“郭靖,你的‘守护宇宙’,若在洪流之中,其守护意志或许会化为一道坚固的‘河床’,引导并塑造部分‘水流’的走向,同时也会被其他‘水流’不断冲刷、考验,从而变得更精纯、更具韧性。”
又看向张三丰:君宝的‘太极宇宙’,或许会成为洪流中调节‘水流’缓急、平衡不同规则冲突的天然‘涡旋’,让整条洪流更为和谐稳定。”
再看向杨过:“杨过,你的‘至情宇宙’,其强烈的情感规则,或可成为洪流中某些特殊‘浪花’的源泉,赋予部分‘水流’独特的‘色彩’与‘温度’。”
顾千秋环视众人:“现在的神武世界,是一座庞大但相对静态的‘博物馆’。而我们要做的,是让它‘活’过来,从‘海’变成‘河’,从‘集合体’升格为‘演世洪流’!
届时,世界的本质将发生跃迁,其内规则演化的深度与广度,将远超现在。而作为与世界同源的我们,也必将随着世界的升格,获得更广阔的视野、更高的位格、更强的力量——以及,更接近某些终极奥秘的可能。”
现场一片寂静。
这个构想太过宏大,甚至有些骇人听闻。推动整个无限多元宇宙世界发生本质的形态跃迁?这比他们开辟个人宇宙要困难亿万倍!
欧阳锋率先开口,声音沙哑中带着兴奋:“庭主,这‘演世洪流’……听起来比单纯的开辟宇宙有意思多了!不过,具体该如何做?总不能靠蛮力硬推吧?”
顾千秋摇头:“自然不是蛮力。此事需循序渐进,精心布局。”他将自己构思的几个阶段大致说了一遍——激活内循环、扩充体量、压力测试、孕育共识、捕捉流向完成质变。
“如今神武本源世界虽大,却也容不下我。哪怕我的分身进入,也会让它瞬间崩溃。所以我想让它变得恒大,更强”
众人听完,都陷入沉思。这计划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细细琢磨,似乎又有一条清晰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