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警惕反而松了一点。
一个随时会犯病的人,再聪明,也难成气候。
从太子妃宫里出来,青禾一路都没敢说话。
直到回到偏殿,她才压低声音。
“娘娘,冷宫那地方……真要去吗?”
宁昭脸上的“茫然”一点点褪掉,眼神重新清亮起来。
“当然要去。”
“那不是她的地盘吗?”
“正因为是她的地盘,才好看清她藏了什么。”
宁昭语气很平静。
“而且,她以为把我送过去,是在收网。”
青禾怔住:“难道不是吗?”
宁昭轻轻笑了一下。
“是她在收网,也是我在进笼子。”
她抬头看向窗外。
“只不过,她不知道,我是带着刀进去的。”
青禾听得心里发紧,却又隐隐觉得踏实。
“那陆大人知道吗?”
“他已经猜到了,今晚,他会想办法递消息进来。”
果然,入夜后不久,宫里就来人了。
不是明着传话,而是送来一份例行的用药。
药包底下,压着一张极薄的纸。
青禾展开一看,手都抖了。
纸上只有一句话,冷宫旧井,夜里有人走动。
宁昭看完,轻轻把纸揉碎。
“看见没有?”她对青禾说,““狐妖”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宁昭被送往冷宫。
没有仪仗,没有多余的宫人,只有青禾和两个看守的内侍。
冷宫的门一开,霉味扑面而来。
宁昭站在门口,忽然停住脚步,歪着头看了看四周。
“这里,好像比昨天多了一棵树。”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看守的内侍对视一眼,只当她又犯病了,催着人往里走。
青禾扶着她,小声道:“娘娘,慢点。”
宁昭却忽然挣开她的手,往前跑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指着一口废井。
“
她很认真地说,“在敲。”
内侍脸色一变:“贵人别胡说!”
宁昭却蹲下来,把耳朵贴在井沿上,笑得天真。
“真的,有人。”
这一刻,青禾清楚地看见,其中一个内侍的脸,白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而那口井里,恰好传来极轻的一声“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井壁。
冷宫的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说,宁昭只是疯了。
那一声动静很轻,却在冷宫里显得格外清楚。
两个内侍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谁……谁在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却发虚。
井里没有回应。
宁昭却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神情又变得散漫起来。
“你看,我说了吧,
这话听着像疯言,可刚才那一声,谁都听见了。
内侍不敢再待,匆匆道:“贵人先歇着,奴才去禀报。”
人一走,冷宫门重新关上。
铁锁落下的声音,在空院里回荡。
青禾脸色发白,低声道:“娘娘,井里真有人?”
“有没有人不重要。”
宁昭走到廊下坐下,语气恢复了冷静。
“重要的是,有人不想让我们靠近这口井。”
青禾一怔,随即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