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典型的“封口局”。
要么用毒,要么用早藏的器物。
赵德海死得像被提前安排好,连死法都要让人猜不透。
皇帝看向陆沉:“镇审那边,你的人查。”
陆沉应:“是。”
宁昭的目光落到周福身上。
周福听见赵德海死了,整个人明显抖了一下,像终于明白自己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自己推到悬崖边。
宁昭压低声音:“周福,你现在最该怕的不是陛下,是你背后的人。你既开口,就别停。”
周福的嘴唇发抖,眼神里全是恐惧:“老奴……老奴不知道了。”
皇帝的声音很平:“你说赵德海拿走剩纸。赵德海死了,那剩纸在哪?”
周福愣住,眼神乱了一瞬。
周福摇头:“老奴不知。赵德海拿走后,老奴再没见过。”
宁昭心口一紧。
剩纸不见。
这意味着“诏书”的另一半仍在暗处。
海公想用的那把刀,还没被缴掉。
皇帝的眼神更冷:“海公呢?”
刘统领答:“押在偏殿外间,锁着,未让任何人靠近。”
宁昭心里一沉。
赵德海死,海公还活着。
说明海公现在不是弃子。
海公还有用。
或者说,海公还没把最后一张牌交出来。
皇帝抬手:“把海公带来。”
刘统领立刻应声,转身去办。
宁昭站在案边,指尖发冷,却强迫自己冷静。
赵德海一死,线索断一截,但也露出一个更清楚的事实……
幕后的人不怕杀人,幕后的人怕开口。
谁要开口,谁就死。
宁昭抬眼看皇帝,语气放缓一点:“陛下,赵德海死得太快,说明镇审里有人被买通,或者镇审的规矩被人摸透。接下来抓到的人,不能再全送镇审。”
皇帝看向宁昭:“你想怎么关?”
宁昭答:“关御前,就在御书房侧间,由刘统领亲自看守。谁要见人,先过陛下的眼。”
皇帝点头:“准。”
这句话一出,宁昭心口稍稳。
只要人不再被送去镇审,就少一条“封口”的路。
殿外脚步声再起,海公被押回来了。
两名御前侍卫扣着海公的手臂,锁链很紧,海公却仍走得从容,脸上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早就知道赵德海会死。
海公跪下,声音仍旧平:“陛下又想问老奴什么?”
皇帝的目光冷得像铁:“赵德海死了,你知不知道?”
海公轻轻点头:“知道。”
宁昭的心口一沉。
这两个字说得太轻,轻得像在说天气。
皇帝问:“谁杀的?”
海公的语气仍旧平:“老奴不知道。老奴只知道赵德海嘴太快,活不久。”
宁昭的指尖发冷。
这不是回答,是挑衅。
皇帝的声音更冷:“剩下那半张诏在哪?”
海公抬眼,笑意淡淡:“陛下想要剩下那半张,就要先答老奴一个问题。”
宁昭心口一紧。
海公还敢谈条件。
皇帝看着海公,声音平稳:“你问。”
海公缓缓道:“陛下还信赵全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