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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匣,不是真的空。
它昨夜被送来之前,里头装过东西。
送到御前第三盏灯下时,东西已经取走,只剩一只壳,专门拿来试“门近这一步今晚还值不值得继续往前”。
她抬眼看着常顺:“昨夜谁从你这里拿走了匣里那一块小牌?”
常顺的脸这下是真的白了。
不是因为被问住。
是因为宁昭直接绕过了“匣是谁的”这一层,问到了最要命的那一步。
匣里的东西。
昨夜第三盏灯下那只空匣,真正值钱的根本不是匣。
是它原本装过、后来又被拿走的那一块小牌。
这和香库第二柜、誊卷室那排签,本质上是一回事。
壳摆着,位先空,等着真东西来认。
宁昭盯着常顺,语气极稳:“你昨夜若只是在牌架边守夜,不会知道这只匣装的是窄牌。可你刚才一眼都没多看,便脱口说“从没见过”。”
“这说明你不是不认得,是太认得了,怕多看一眼就露。”
常顺喉结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小的……小的只是管匣,不管里头装什么。”
这一下,赵公公眼里的寒意都压不住了。
“不管装什么?你连夜牌临牌都要按位记,竟敢说不管匣里装什么?”
常顺一下跪了下去。
宁昭没有被这一跪带走,只看着那只空匣里那一点极细的蜡印,缓缓道:“门近这一位,平日不养在大门牌上,也不养在正钥上。”
“它藏在小牌、小匣、小钥和临牌名录里。”
“昨夜这只匣被放到第三盏灯下,里头原本那块牌被先取走,说明有人在看……御前这道门今晚究竟值不值得把下一步真落进去。”
她停了一息,声音更冷了些。
“而你,常顺,就是那只替门近看牌位的人。”
常顺整个人猛地一颤,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先乱的是眼。
那一下乱,便已经够了。
赵公公在御前站了这么多年,最会看这种人什么时候是怕,什么时候是露。眼见常顺这一抖,他心里便已有了数,声音压得极低,却比晨风还冷。
“贵人问的不是你昨夜守没守牌,是你替谁认这只匣。”
常顺嘴唇发白,额上汗一下冒了出来,连叩头都忘了,只死死盯着那只空匣,像那里面还压着什么要命的东西。
宁昭没有逼他先开口,反而转头去看那排窄槽。
牌架右侧最末那一列,窄槽总共六格,眼下只空了最中间一格。
旁边几格虽都插着短牌,边角磨痕却不一样,唯独那只空格最亮,像是里头常年放着一块极常用、又极少离位的小牌。
她伸手在那格边沿轻轻一抹,指腹立刻沾上一层极细的灰蜡。
果然。
那块牌昨夜不是正常取出,是临时从蜡封里抽走的。
御前门牌本该按位插放,常换常记,绝不该用蜡固槽。
能让人用这种法子封住,又在夜里悄悄抽走,只能说明那块牌平日不走明账。
它不是正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