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手段颇多,自己被开除出事,指不定背后就是他的手笔。
而又因为陆屿父母的事始终是根刺,他也被郑旭轻易拿捏了。
更让他嫉妒的是,自己活得狼狈不堪,这个晚辈却过得如此体面安稳。
陆成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忘了自己是来买粮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陆屿冲了过去。
“陆屿!”他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戾气。
陆屿转过身,看到是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瞥了他一眼,又转回头继续跟店员说话,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份漠视,更像一把火,烧得陆成五官都扭曲了。
“你小子没听见是吧?”陆成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推陆屿的肩膀,语气蛮横。
“我跟你说话呢!你爸妈当年没教你怎么尊重长辈?今天我就替他们好好教训你这个晚辈!”
他的动作又快又猛,可陆屿早有防备,侧身轻轻一躲,陆成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周围买粮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纷纷转过头来看热闹,有人认出了陆成,小声地议论起来。
“这不是被机床厂开除的陆成吗?怎么跟个年轻人闹起来了?”
“那个年轻人不就是他大哥陆枫的儿子?”
“怎么说两人也是要好的亲戚,怎么就还闹得要动手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陆成心上,他稳住身形,脸色涨得通红,指着陆屿的鼻子怒吼。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躲?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爸妈不在了,就没人能管你了!”
“你小子一回来就兴风作浪,害我落得这样的下场,你现在还有脸在我这儿耀武扬威?”
陆屿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像寒冬里的冰,看得陆成心里莫名一慌。
“我爸妈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陆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当年若不是你和郑旭联手诬陷,我爸我妈不会被逼自杀。”
“陆成,你敢说,这一切跟你没关系?”
“你胡说八道!”陆成急了,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他们自己犯了错,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当年,也是何家那一家人,为了厂里的利益…!我不过是按规矩接受了调查,说了知道的一些实情…”
“按规矩?”陆屿冷笑一声,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他。
“按规矩诬陷好人?按规矩落井下石?陆成,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些年你做的亏心事还少吗?克扣车间工人的福利,跟郑旭一起贪墨厂里的材料,还有方梅的事…”
“你毁了自己的工作,也毁了人家的日子,如今落得人人唾弃的下场,不是恶有恶报是什么?”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陆成的痛处。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梗着脖子,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