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瘫在船头,语气里满是绝望。
和尚还想挣扎,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着贾敏的方向掷去:
“就算杀不了你,也要让你痛失亲人!”
匕首带着寒光疾飞,眼看就要射中贾敏。
贾政眼疾手快,挥剑斩断匕首,断刃“当”的一声掉在甲板上。
“你们的手段,就这些?”
贾政看着二人,语气里满是嘲讽。
岸边突然传来马蹄声,便服男子眼睛一亮:
“是咱们的人!政老爷,援军到了!”
僧道二人回头,看到远处火把通明,知道大势已去。
“走!”
道人咬牙,拉起和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二人纵身一跃,跳上一艘小船,朝着下游逃去。
“要追吗?”便服男子问道。
贾政摇头:
“不用。他们跑不了多久。”
他看向岸边赶来的援军,又看了看安稳的贾敏和船舱里的孩子,松了口气,
“先清点伤亡,修补船只。明天一早,继续北上。”
贾敏走上前,看着桃神剑,语气里满是感激:
“哥哥,今天多亏了你。”
贾政笑道:
“咱们是兄妹,说这些干什么。有我在,以后没人能伤你们分毫。”
夜色渐深,运河水面恢复了平静。
林家船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岸边的援军开始清理战场。
护卫们提着灯笼在运河上忙碌,打捞落水的箭矢、清点劫匪的尸体,还从一艘翻倒的小船里拖出几具穿着制服的尸体。
便服男子蹲下身,仔细翻看尸体上的衣物,突然皱起眉头。
“政老爷,您来看!”
便服男子招手,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贾政目光落在尸体胸前的布徽上——那是一个小小的船锚图案,边缘绣着“漕运”二字。
“是漕运兵的制服。”
便服男子语气肯定,
“而且看布料和做工,不是临时仿制的,是正经卫所发的。”
贾敏站在一旁,听到“漕运兵”三个字,脸色微变:
“漕运兵怎么会来劫船?他们不是负责运河漕运安全的吗?”
“定是有人暗中调遣。”
贾政眼神沉了沉,手指轻轻敲击着船舷,
“漕运兵归就近卫所管辖,能调动他们的,必是有权有势之人。”
便服男子点头附和:
“没错!寻常人根本指挥不动漕运兵,除非是……”
“除非是手握兵权的王爷。”
贾政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神京城里,能调动卫所兵力,又跟贾家有过节的,没几个。”
贾敏一愣:
“哥哥是说……忠顺王?”
“十有八九是他。”
贾政点头,想起之前的旧事,
“上次国库银两之事,虽有陛下居中调和,咱们归还了银两,但忠顺王心里一直记恨。”
“他本就跟贾家不睦,如今见咱们家势渐盛,肯定想趁机打压。”
便服男子恍然大悟:
“难怪僧道二人能藏这么久,还有这么多人手!原来是忠顺王在背后撑腰!”
“他倒是会找帮手。”
贾政冷哼一声,
“借僧道二人的手来对付咱们,既不用亲自出面,又能搅乱局面,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