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无形的、诡异的空间波动,以星澜的目光焦点为中心,骤然荡漾开来!那不是纯粹的力量冲击,更像是对局部空间规则的瞬间干扰与扭曲!
只见那片海域中,七八根速度最快、眼看就要撞上溟汐金色屏障的尖锐冰锥和几根泛着绿芒的毒刺,突然毫无征兆地定格在了水中!不是被力量挡住,而是像被凝固在了琥珀里,连尖端颤动的微澜都清晰可见。紧接着,那定格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了一下,所有被“定住”的冰锥毒刺,连挣扎都没有,便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细微的冰晶粉末和毒液残渣,彻底湮灭,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袭击爆发到两个孩子本能反击、瓦解掉针对他们的第一波致命攻击,整个过程不超过两个呼吸!
直到这时,汐挥出的海皇戟虚影才横扫而过,将剩余一些漏网之鱼或偏离轨道的攻击扫清。沧溟周身弥漫的魔压也彻底降临,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这片海沟,让所有藏身暗处的袭击者动作都不由自主地一滞,心中涌起无边的恐惧。
而夜煞与四名海皇近卫,早已如同鬼魅般扑出!袭击者显然没料到两个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幼童,竟有如此恐怖的本能防御与反击能力,更没想到海皇与那位神秘“侍卫”的反应如此之快,他们精心策划的突袭,在瞬间就失败了。
“拿下!留活口!”夜煞冰冷的声音响起。
战斗(如果这能算战斗的话)几乎在开始的同时就接近了尾声。四名近卫配合默契,两人一组,迅雷般扑向两处最主要的埋伏点。夜煞则亲自化作一道阴影,直扑下方那个伪装的海沙坑洞,那里隐藏着一名气息最为隐蔽、似乎是头领的袭击者。
礁石崩裂,岩缝被强行撑开,沙坑炸起浑浊的泥浆。短促而激烈的交击声、闷哼声、以及骨骼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很快又归于平静。
不到十息,七名身着能够混淆神识与视觉的暗色水靠、面容被面具遮盖的袭击者,全部被夜煞和近卫制伏,用特制的禁灵锁链捆得结结实实,押到了汐与沧溟面前。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计划失败的绝望。他们至死(被擒)可能都想不明白,那两个小娃娃是怎么做到的。
海沟恢复了寂静,只有尚未完全沉淀的泥沙和残留的些许能量波动,昭示着刚才发生的短暂冲突。
汐垂眸,看向怀里的女儿。星澜似乎耗去了不少精神,紫眸中的漩涡已经消失,恢复了清澈,但带着点疲惫和残留的惊吓,小嘴扁了扁,往母亲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坏蛋……吵睡觉……”
她又看向沧溟肩头的儿子。溟汐周身的淡金色屏障已经收回,小脸有些发白,气息也有些微喘,显然刚才那一下本能防御消耗不小,但他依旧挺直着小身板,紧紧抿着唇,看向被押过来的袭击者,眼神里有警惕,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审视。
汐轻轻拍抚着女儿的背,又对儿子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她抬头,与沧溟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交流,甚至没有神识传音。只是深深的对视了一眼。
汐的眼中,有后怕,有庆幸,但更多的是对孩子们展现出的惊人天赋与潜力的震惊与思索。那淡金色屏障的强度与性质,那瞬间空间凝固与湮灭的手段……这绝非寻常幼崽所能拥有。
沧溟的紫眸深处,则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针对袭击者),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傲然,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仿佛在说:看,本尊的种,即便幼小,也不是蝼蚁能碰的。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信息:对袭击者的处置,对背后主使的调查,对孩子们能力的评估与后续引导,以及对彼此默契的再次确认。
“带回海皇殿,严加审问。”汐的声音恢复了海皇的威严与冰冷,对夜煞吩咐道,“查清来历,目的,以及是如何得知我们行踪的。”
“是!”夜煞领命,示意近卫将俘虏带走。
“回程。”沧溟言简意赅,将肩头的溟汐抱下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小家伙确实累了,顺从地靠在了父亲胸前。
一家四口不再前往碧波聚落,而是直接转向,返回海皇殿。气氛比来时凝重了些,但经历方才的惊险,两个孩子与父母之间那种无形的羁绊与信赖,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星澜在母亲怀里很快又昏昏欲睡,溟汐也闭着眼睛休息。汐和沧溟沉默地前行,神识却警惕地覆盖着更远的范围。
暗流,从未真正平息。但这一次,尚未正式开始学习战斗的孩子们,用他们惊人的本能,为自己和父母,赢得了第一场实战(自卫)的胜利。这或许,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