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摊开手，“你们知道的，我出身不高，说话不分场合。”
一家三口的表情才缓和了几分，只是沈月瑶没在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何氏连忙打着圆场，“呵呵，老五家的，原来这般性情中人。”
苏荷眉毛一挑，笑得意味不明，以前在榆临做什么都是粗鄙不堪、不识礼数、无知村妇。
现在明着阴阳他们，竟然也能被美化成性情中人了。
这个变脸的前后程度，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在前厅小坐后，下人就来告知餐食已经准备好，沈敬之走在最前面，何氏领着苏荷紧跟其后。
沈月瑶为了讨好她，一口一个五嫂嫂，喊得甜美动听，不过在苏荷的耳中听来，尽显讽刺。
要知道，沈月瑶这样的姿态，只有在面对乔婉玉的时候出现过。
苏荷除了进门那一遭，之后他们的刻意讨好全然当听不见，今日这一遭主要也是看看二房这一家子在打着什么主意。
只要他们有目的，总会露出些马脚，之后好多加防备，免得让二伯阴恻恻地坑了一手。
果然，午饭才用了几口，何氏一边给她添菜，一边唠着家常，不经意间就透出几句。
何氏道：“沈泽是个有出息的，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你们夫妻二人，倒也算天作之合。”
苏荷对今日她布的菜来之不拒，主要早上没吃饱，现在这个点儿正饿。
她自嘲道：“我哪里配了？不过是运气好，才捡了一个好夫君，我简直一无是处。”
何氏放下筷子：“你不必妄自菲薄，沈泽会读书，你会行商，你俩官商相扶，定会走得长远。”
苏荷夹着面前的菜，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才在都城开一家，哪里谈得上会了？”
何氏连忙接话：“哎哟，你可别再自谦了，榆临那些生意，怕都快赶上你大伯了。”
苏荷瞬间一顿，沈敬之轻咳一声。
何氏找补：“瞧瞧那‘海棠’，和榆临如出一辙，都是一家人，你还瞒着我做甚？怕我找你拿那些脂粉吗？”
苏荷继续吃饭，装作没听到，只打着敷衍：“是啊，‘海棠’确实是我开的，但榆临那家，可不是我的，是前大嫂赵云舒的，我不过是跟着她赚点零花罢了。”
何氏没再追问，将话题又引向了别处。
沈月瑶眼睛亮亮地，企图靠撒娇卖痴讨来几盒脂粉，苏荷想着要‘海棠’走进官家千金的圈子，思索了一番后答应了。
毕竟眼下的‘海棠’，还没有真正的打响口碑。拓展途径，都要舍得付出，于是她拿出了云舒姐在榆临的那一套方案。
“月瑶妹妹越发懂事了，我送你几盒，你用着好，多介绍给你的小姐妹，他们来店报你的名号，每消费二十两，我还付给你一两银子的抽成，可好？”
苏荷紧接着说出其中的好处，“这样不仅有零花钱，你在小姐妹中还特别有面子。”
沈月瑶一听，兴奋地搓手手，“真的吗？五嫂嫂，你也太好了吧！”
正好爹娘最近不给零花钱了，此时的沈月瑶是真心觉得苏荷很好。
何氏听了好心动，犹豫半天才开口：“那，能不能也送我几盒，我也有几个爱美的老姐妹。”
“当然可以。我还有几套成交的话术，你们要不要听？”
二人齐齐点头，“要的，要的。”
沈敬之听了白眼一翻，眼看着她们母女两个将正事儿遗忘。